是勋一肚子火,赵岐只要比他更加愤激。他本意是想到荆州来搬救兵,保献帝的,但是还没进城呢,就先从是勋嘴里传闻了刘表郊祀之事,然后又亲眼得见刘表僭越九旒的王旗。进城今后,他先出示了天子的圣旨,圣旨上写得很简朴,光说“勤王”了,没说是派兵勤啊,派伕勤啊,还是进贡勤啊。赵岐也不明说,就要看看刘表和他麾下谋士们的表示。
成果邓羲说咱得向天子献礼,蔡瑁说听闻雒阳正修宫室呢,咱不但出钱还得着力啊,只要蒯越说得最切近:“须将兵北上,以卫天子。”刘表问他派多少兵马为好,蒯越一沉吟:“派兵若多,恐杨奉、韩暹等疑有异心,反与天子倒霉——三千足矣。”
是勋心说唉,我如何招你啦?我是无辜的啊!就听赵岐喝道:“汝来荆州,是公事耶?是游学耶?还是来吃酒的?公事未毕,哪有聚宴论经的事理?!”
颍容等人全都低下头去不敢接话,是勋却不由在心中悄悄鼓掌——他瞟一眼刘表,就见那张方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别提有多么光辉了。但是没想到,赵老头儿骂完了在坐的儒士,俄然转过脸来一指是勋:“汝……”
接着。老头又说:“《春秋繁露》云:‘天子祭六合,诸侯祭社稷。’又云:‘有天子在,诸侯不得专地,不得专封,不得专执天子之大夫,不得舞天子之乐,不得致天子之赋,不得适天子之贵……’今闻有诸侯而郊祀六合,诸君可有劝谏者乎?”
当下他先诘责,你们都熟读典范,晓得当年晋文私有大功于王室,但是向周襄王要求隧葬(通过墓道舆入棺椁),都被襄王给回绝了,因为王室的特权不容僭越。那么。为甚么现在刘表僭用王旗,就恰好没有人提出谏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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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尽是门生,里三层外三层的,本来全都席地而坐,厥后是勋指着宋忠他们鼻子开骂,就有很多门生站起来了,再厥后赵岐从正门进堂,门生们主动地闪出一条门路来,等老头儿畴昔,又再合拢。这回是勋下了堂,门生们仓猝后退——刚才让赵岐是出于敬意,这回让是勋,就有三分敬意,七分惊骇。
啊呦,竟然是诸葛孔明,没想到竟然能跟这儿见着他,这还真是“故意载花花不发,偶然插柳柳成荫”哪!
说着话站起家来,从袖中抽出曹操的手札,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来到刘大要前。傅巽从速过来接信,转递给刘表。是勋朝刘表一鞠躬:“勋奉我主曹兖州所命,前来荆州,以申两家之盟好,共勤王室,以讨不臣。公事既毕,勋便于传舍静候覆信。”说着话,发展三步,转过甚去,再朝赵岐深施一礼,然后抖抖袖子,大步流星地望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