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皇上自从你俄然去了承都,内心一向甚为顾虑,每日傍晚都要站在宫城之上,眺望承都的方向。你若没有动静传回,皇上便茶不思饭不想。前几日传闻承都回长安的商船,有在海上出了变乱的,皇上急火攻心,恐怕你们的船有甚么闪失,特地调派水军前去策应……”云妩在一旁幽幽弥补道。
媺园已经被常皇黎臻命人补葺得里外一新。云贵妃云妩,还是青衣道袍打扮,陪着他在大榕树劣等候,他们远归的女儿。看着他忍不住在榕树下焦心的踱来踱去,她不由笑道:“皇上,您稍安勿躁,念媺郡主的肩舆刚过了明凤门,待到这里,起码另有一盏茶的工夫呢。”
明月夜踌躇半晌,终究从托盘上双手取过一提包装精彩的糕饼,递到黎臻面前,低声道:“父皇……这是何记的酸橙子渍饼……您尝尝,可还是本来的味道……”
重楼应诺,内心为那白发苍苍的老寺人,实在捏了一把盗汗。
“这些都是承都特产,芙蓉胭脂,薛涛笺,鎏金蜀锦,以及野生灵芝及老山参,都是我特地为云姨带返来的礼品,不晓得您喜好不喜好?”明月夜亲手把礼匣一一翻开,只见各色礼品都及其精美,可见是用了心机的。
明月夜来不及回西凉王府,换乘了一顶肩舆直接进了宫。哥舒寒则骑马去了夜王府。
“这孩子心气高得很,想必也是报喜不报忧的。迟误了这么久才回长安,别是受了甚么伤,才不敢早早返来。”黎臻吁气道:“前几日,寡人做了恶梦,梦见无涯,向寡人来讨要女儿……云妩,偶然候,你替寡报酬无涯多烧些香烛纸钱,毕竟寡人亏欠了她。再看看可否找到她的墓,寡人想要为她重新补葺墓室,再请大师为她诵经超度。”
黎臻微微蹙眉,打断云妩:“提这些干甚么。小夜不是安然返来了。传闻你顺利继任了明堂堂主,有没有受伤?别强忍着不说,不如叫太医来细心看看,年纪悄悄可不要落下甚么旧疾。”
“阿妩,你是这世上对寡人最好的女子。大抵,也只要你,是至心把寡人当作一个男人来厚爱的。是寡人,孤负了你的密意……”黎臻用暖和的指腹,摩挲着云妩的手背,带着几分苦楚与无法。
“扑”的一声,明月夜几近把口中鸭汤喷尽,仓惶道:“甚么?我和哥舒寒,熟谙还不到一年,那里来的孩子?”
“好,皇上放心吧。臣妾会办好这件事。”云妩沉默了半晌,淡淡笑道:“自从皇上晓得有了念媺郡主,脾气都温和与细心了很多,可见皇上是至心疼她的。信赖假以光阴,念媺郡主必能体味皇上苦心,与皇上冰释前嫌,回报您的舔犊之情。”
“重楼,我们不是从承都给李公公,也带了一匣糕饼吗?一会儿,给本郡主好好送畴昔!”明月夜冷冷道。
“云姨,另有一些礼品,我让重楼遣人直接送到您宫里了,劳烦您遵循位份,分于宫中各位娘娘和掌事尚宫。”
云妩也忍不住眼眶泛红,她声音带着几分唏嘘道:“好了,好了,都坐下,喝汤。汤都凉了。”
“没干系,小夜和阿寒新婚燕尔,皇上抱外孙子不过假以光阴的事,再说了,夜王妃来岁不就要生了,您又要当皇爷爷了……”云妩刚忙拿出小手绢,为明月夜擦着嘴边的鸭汤,和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