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匠有点骇怪,看着明月夜拿起他受伤的手,谨慎翼翼用酒袋里的酒为伤口消了毒,冲去泥土,敷上伤药,又细心用布条包扎好,行动纯熟而利落。
当她把他的手指包扎好,系绷带的时候力量略微有点儿大,他忍不住吸了口气,又看着那手指上的胡蝶结,微微一愣道:“明月夜,看来你是明家的先人,公然连络胡蝶结都一样,这么丑。”
待再看不到明月夜的身影了,白叟挺直腰背,淡淡道:“云妩,她们,确切很像吧。”
“老伯,您的手受伤了,我是军医,帮您包扎一下吧。”她不待他答复,便从流苏背囊里取出小酒袋,伤药和剩下的绷带。她疾步走上前去,裹带着淡淡的樱草暗香。
那老花匠微微眯了眯眼睛,遂而严峻而欣喜的神情垂垂规复沉着。他打量着明月夜和阿九,以及阿九颈上的金牌:“敢问,您是哪一殿的娘娘?恕鄙人眼熟。”
“去媺园喝杯茶,好久,没有喝你煮的,梅蕊茶了……”
他听到她自言自语道:“这宫里的人,如何这么轻易受伤呢,还好明天我带够了伤药,不过这裙子若再撕些,恐怕一会儿就没法见人了。也好,或许因为失礼就直接被撵出来,也不是甚么好事吧。”
“还好吧,老伯。”明月夜拿起老花匠包扎好的手指,多少有点难为情道:“哦,莫非这宫里也有明姓医师?我觉得这姓氏比较少见呢。”
老花匠愣愣的盯着明月夜和阿九,手中的花剪一时仓促,失手掉落在空中上。他的声音嘶哑而恍忽,游移而欣喜道:“阿媺?阿媺!你返来了!”
她舔了舔嘴唇,试图解释道:“老伯,不要怕,阿九不会伤害您。不过,您认错人了。我不是阿美。我只想问问您,这条路是前去长生殿的路吗?我们迷路了。”
“陛下……您想,留下她?”那中年女道姑波澜不惊道:“她但是西凉王妃,汪忠嗣的女儿。”
“陛下,是想给这小女人,多一点儿跑归去的时候吧。”
“寡……皇上,皇上在你眼中,如此不明是非,蛮不讲理吗?”老花匠微微蹙眉,有点不满道。
“真可惜,老伯伯,不晓得将来我有没有机遇,再见到这位前辈呢。不过现在我得从速走了。费事您帮我指路,长生殿是往哪个方向?”
站在两人身边的雪狼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他再次呲了呲牙,严峻表示对这白叟的不喜好,也提示着明月夜。
这老花匠的两鬓、眉毛以及髯毛,都已经斑白了,但修剪整齐而利落,并没花匠的半分肮脏。模糊看得出,他年青时,应当也为极俊朗的男人,即便老了,也算得上丰采犹存,看上去温文尔雅。
“我不是宫里的人,我叫明月夜,本日奉旨前去长生殿,觐见皇上。”明月夜眼尖的看到那滑落的花剪,弄伤了老花匠的手指,有血水正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滑落到泥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