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庾家那几兄弟又早早出了门去拜访世交。可贵阴云散尽一个阴沉气候,沈哲子靠在廊下胡床上晒太阳,正感觉恹恹欲睡,兵尉刘猛俄然来报:“郎君,那庾条又在庭外游走,形迹可疑。”
第二天一早,庾怿便赶过来报歉,昨夜之究竟在丢尽了他的脸,一向闹腾到半夜等庾条药力散尽才狠狠经验了这个不成器的兄弟一顿。
庾怿这才放心下来,心知正该如此,今次是他家第一次尝试策划方镇之位,的确应当谨慎一些,当即便点头道:“那么我跟你一起去探探。另有,沈士居在吴人中已有阵容,大兄运营时,吴人的力量也可借助一下。”
庾怿早将招降沈充视为本身平生最对劲之事,半点也不容旁人质疑,闻言后只是嘲笑:“沈士居赴死,于我家又有何好处?稚恭你年齿尚浅,还看不出我跟沈士居交友的深意。”
沈哲子摆摆手,让侍女们退到内居室,再转转头看,只见那庾条双眼泛着血丝,视野迷离,吵嘴流涎,仿佛不但是喝了酒那么简朴。不过他也懒得对付这家伙,正待让刘虎将人给丢出去,内里庾怿兄弟二人已经带着仆人冲出去。
对于沈充和庾怿所搞的把戏,朝廷也赐与了回应。庾怿招降有功,升迁为黄门侍郎,本来另有册封之赏,却被其兄庾亮固辞。沈充则是以前有从乱迹象,除车骑将号角,转安东将军,其他待论。
一念及此,刘猛不再沉思,心道那庾条自求多福吧。
难怪颍川庾氏兄弟数人皆有史传,唯独此人不见事载,实在不堪到了顶点。以庾亮当下权势给其谋个一官半职并不困难,而立之年仍然豢养在家里,大抵也是不想放出去丢人现眼。
庾怿满脸喜色,看到庾条那模样更是怒其不争,命人将之架走,刚对沈哲子歉意一笑,门外又响起庾条挣扎号令声,当即也来不及再说甚么,径直出门怒喝道:“给我封住他的口,取残汤热酒来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