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充凶名在外,庾条又在江上看到其狠辣一面,既然不受待见,也不敢再硬凑上来,便在船埠与沈哲子告别:“哲子郎君,我家另有故旧在京口居住,行途至此应去拜访,便不再与你同业了。”
这时候,沈哲子看老爹眉头微蹙,大抵是不满徐茂在其面前故作姿势。他想了想,便用手肘碰碰老爹的肩膀。沈充转过甚来,看到沈哲子仿佛不再想究查,略一思忖,他才开口道:“邃然与此人莫非旧识?如果如此,此事就此作罢吧。”
沈哲子听到徐茂的话,心内倒是会心。阿谁高仲一定就与徐茂全无关联,不然也不敢在其眼皮底下如此跳脱,只是今次刚巧撞上本身。但人至察则无徒,有的事情真的是应当可贵胡涂,看破不要点破。
沈充闻言后感喟一声,说道:“忠义骨肉难保坚毅,世道如此,也难归咎一人。我儿有惊无险,也是幸事,邃然你也不必再究查了。”
因为他教员纪瞻的干系,南士见他都要赞一声吴中琼苞。而侨人却多以德乡沈郎称之,大抵是纪瞻在侨人当中权威不敷,而这外号又得自与吴郡顾毗嘴炮对轰,甚得侨人情意。南北之间的隔阂,通过戋戋一个称呼,就彰显出来。
徐茂又是连番抱愧,这才让人将那几个俘虏并昏迷在地的高仲领受过来。
沈哲子倒没有甚么宽弘大量,以德抱怨的设法,这群盗匪固然悍勇,但察其所行,不知已经有多少客旅受其伤害。
对于建康城中的南顿王和庾亮,沈充还是鞭长莫及,但是在这江面上,却没了顾忌。
登陆后,沈哲子才发明老爹随行职员并未几,至于大船上的兵卒,则是京口本地的武装力量。还等不及他开口发问,沈充已经号召他道:“青雀你随我来,先去拜访一名朋友。”
不过对阿谁高仲,他倒是有几分兴趣,上前一步说道:“忠义以后,何尝没有报国之心。这位高君或许只是困蹇时下,迫不得已。小子大胆,还请明公宽宥其罪。若能引入正路,全其节义,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