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到沈哲子立于台阶上神采安静目示本身,心虚以外,徐匡更多的是震惊。他实在想不到,本身背后里这些活动,少年早已了如指掌,且一脱手就直戳他命门!
一俟入府,白发苍苍的徐丞便连连告罪:“我实不知家中竟出不肖,勾连外人,图谋作怪!老眼昏聩,愧对故交啊!”
沈哲子却还感觉对这家伙心机打击不敷大,信口开河道:“昨日我叔父已经前去苕溪集结米粮,筹办运往乌程,这一批约有五千余斛。霜冻之前,还可再周转一批。世叔若早来一日,正可与我叔父同归,明天倒是错过了。”
不过沈哲子眼下已有底气,更体贴朱贡家底多少,便又问钱凤:“以叔父看,若给这朱贡充足时候,他能在吴中筹粮多少?”
徐匡连道不敢,此时他思路已经浑沌一片,少年越是以礼相待,他越是莫名心悸。
若此前听到这话,徐匡定要思疑这话的真伪,但眼下亲见什物的打击,与其设想中景象大不不异。这会儿他已分不清真假,情感处于崩溃边沿,再听到沈哲子这么说,当即便捂脸大哭起来:“一念之差,一念之差……我真是痴顽,枉生为人啊!”
“为能相互放心,请世叔随我来一观。”
庄园内这几个堆栈,十足绕行一遍,各有米粮储备,光徐匡所见,便稀有万石之多!米粮以外,另有菜干鱼鲊、各种蔬果干脯之类,都是大量的储备!
不过,沈哲子也担忧朱贡收粮不给力,用心加一把火,让这家伙更加骑虎难下。因而他一面派人倔强收回姑母嫁奁财产,以此激愤朱贡,另一方面则传信乌程徐家本宗,将徐匡登门之事尽数奉告。
朱贡官居故鄣县令,不算权贵官位,但却有一桩好处,那就是可把握县署所节制的吏胥。时下吏户乃是各地人力徭役的首要承担者,征收赋税赋税,补葺水利县署,保持境内治安。在布衣百姓面前自有几分权益严肃,但对主官来讲,就是免费劳力,能够肆意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