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公器,岂独名爵?田亩所出,衣食底子;山川清趣,保养精力;诗乐风雅,熏陶脾气;仁义至理,教养黎庶;我患田少不敷奉亲,患识浅不敷养神,患耳闲不敷修性,患仁义不彰不敷立世。公器归我,当仁不让!”
虞潭心内苦笑,模糊有些悔怨没能按捺住,过于张扬,以“名器”论而非议沈家,竟被这少年巧舌令色将本身裹入此中。恰是以题过于宏远,几次皆能取用,以此立论,是他过于小觑了沈家,轻敌致辱啊。
此前他于建康城中闻听此子“德乡沈郎”之名由来,当时另有感于顾毗高门荆布,辞锋竟不敌戋戋一个少年,实在有愧先人。但是当他现在与这少年正面比武,才模糊体味到顾毗之患,大抵本日以后,本身也要成为这少年名誉再登一阶的踏脚石。
沈哲子听到这话,禁不住咂咂嘴巴,故乡伙不要脸起来,也是很难缠的。贤者自明,愚者非吾友?这话说得就仿佛本身上赶着要跟人做朋友,人家还不乐意理睬。
“老夫也愿闻雏凤浊音!”虞潭心内毕竟不肯向一少年低头,因此发言欲以捧杀。
场中这些郡内名流皆看出沈哲子耍的甚么把戏,但与沈家交好者心内为这小郎君表示点赞,与沈家反目者后辈尚在人屠刀之下,事不关己者用心看场热烈。因此又是朱贡出头,点破沈哲子的把戏。
这时候,虞潭有些狼藉思路终究也理清一个头绪,大步上前,正色道:“沈家小郎,公然聪慧。你若眼中另有老夫,便将人释去。若不然,后生可畏,老夫愿避一席。”
“老夫已是花甲之年,平生行事,但求心无愧,无惧名有瑕!名,公器也,不成多取。此之谓矣。岂能耽于浮名之累,罔顾害人罪过之实。老夫身中言正,又岂惧流言扰乱,贤者自明,愚者非吾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