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甲士鱼贯涌出,严安并其部曲将悚然一惊,还待要挣扎,已稀有支寒枪刀剑抵在四周,将他们紧紧封闭起来!
闲事谈完,本来想要借机挑衅报仇的企图也落空,严安已经没了再留在沈家做客的筹算。迩来这段时候,他被沈家各种层出不穷的要求折磨得疲于应对,内心已经有了暗影,更没有甚么闲情逸致跟这少年再议论甚么。
啪!
沈哲子嘲笑一声,不再理睬肝胆俱裂的严安,叮咛道:“将人缚紧,筹办整队出前去苕溪北庄!”
听到这话,严安神采很有些不天然,只能感喟道:“世事艰巨,各有辛苦。我为家业驰驱,固然缺席家祭,想必先人会有谅解。”
沈哲子端坐车驾中,两名御赐班剑甲士随行两侧,与中军缓缓前行。沈氏旗号招展,虽无幢盖礼器,却自有士气寂然!
“竖……小郎君,这、这是何意?”
晨星拂晓后,沈哲子与虞潭所带领的乌程兵在苕溪北庄外会师。如徐家、丘家等间隔苕溪北庄较近的家属部曲,已经在虞潭调剂下将这庄园四野封闭,挖沟决渠,模糊晨光当中,那座庄园已成绝地,远远可看到惶恐的人影攒动。
寒月如钩,挂于天涯,夜幕中不时闪动起灯火光辉,异化以爆仗鸣声,在这庄严的北上行军中,新年的法度由远及近。
酒杯蓦地碎在厅前,严安略一错愕,旋即心中惊悚,两手抓起面前案几:“竖子戏我!”
世人也都纷繁上前,出言拥戴。
傍晚时分,行出武康时,整支步队已经扩大到三千余人,浩浩大荡,如一道大水在荒漠推动。
沈哲子笑着说道:“只是远游在外,归家祭祖已是负约,未免对先人不恭。”
沈哲子于席上站起,手端酒杯,嘲笑道:“送君鬼域拜汝祖!”
沿途不竭有交好家属率众而来,多则数百人,少则二三十。此行必胜之仗,沈家不但要揭示其家部曲家兵的悍勇,还要闪现出庞大的乡土号令力!
看到沈哲子所带领的沈家部曲,以及火线数量更加庞大的各家家兵,虞潭对吴兴的武勇之风又有一个更深切认知。他以郡守之尊,来往驰驱,不过集兵千余,又郡中吏户庄丁者,才凑齐将近三千人,此中还不乏徐家这类沈家附庸。
因而家兵们便各入壕垒,抓紧时候歇息以弥补体力,等候开餐,养精蓄锐后起打击。
但是他要起家告别时,沈哲子却盛情挽留:“迩来两家多有来往,我才知传言不成信,严君实在是我吴兴可贵谦逊君子。我心内深为日前孟浪之举而抱疚,本日严君过府,我必然要美意接待,以偿以往的不对。”
沈哲子闻言后却大摇其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祭奠先祖,乃是人伦大事。本日与严君相谈甚欢,我却不忍见严君背负不孝之名,故意助你一臂之力。”
倒不是无话可说,而是眼下氛围不对。在严安的设想中,比及击破龙溪庄,将这竖子擒至面前,他才好直抒胸臆,将过往这段时候所受屈辱更加偿还。
“壮我体格,护我乡土!乱我故里,兵器诛之!羯胡血肉,肥我田亩!言出必践,无功非人!”
目睹这少年喜怒无常,严放心中便是暗骂,只得叮咛身边一名贴身主子去告诉门内部曲,本身则对沈哲子拱手道:“小郎君美意难却,如此便打搅了。惟愿而后能前嫌尽释,比邻乡土,和谐敦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