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后代,哈,朕……”
趁着宿卫们禁止太子的空挡,兴男公主撞开一人,从缺口里拔足飞奔,很快便冲到了一座偏殿前。殿内宫人见状,纷繁大惊失容,不知该如何做。一个女声在殿内响起:“快,用步屏拦住公主!”
公主话音刚落,太子已经将仪刀抽了出来,握在手中大吼着冲向西池宫门。
公主略显忿忿嘀咕一句,太子听到这话眉梢也是一扬,非常奋发道:“阿姊说得对极啦!学《诗》本来就无用,我实在不想再随大舅进学!阿姊,你能不能帮我……”
“快行吧,天都要黑了!”
“我不管,明天定要见到父皇!”
公主也有些悔怨,为了不太惹人谛视而徒步行来,早晓得走得这么累、这么热,就该坐步辇过来。
天上飘起淅淅沥沥的雨点,宫人们赶紧上前为两人遮雨,公主却一把将宫人推开,可贵享用些许清冷遣散暑意。终究在行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后,目标地模糊在望,公主表示太子同往中间小亭暂歇半晌。
“你再忍耐一些,就快到了!你不是想要我房内投壶,待稍后归去,我就让你带走!”
宋姬跪在榻下,不敢昂首,很久后才听到天子沙哑略带颤意的声音:“给朕换衣,我要见一见太子和公主。”
进了西池以后,视野开阔起来,公主视野一扫,便拍拍太子肩膀叮咛一声。太子得了指导,亦是非常豪放,挥动着仪刀大吼道:“谁敢拦我!”
兴男公主秀眉一挑,可贵语重心长的对太子说道。
太子一脸苦色道,母后待他甚么都好,唯独进学一桩非要让大舅亲身教诲他。大舅本性刚正峻厉,常常看到那副模样便让贰心生凛然,稍有出错大舅便要去摸戒尺,则更让贰心悸不已,又不敢向母后抱怨。
太子已经决定行上一次,但可贵有这机遇能够欺诈一次公主,不免要狮子大开口。
太子正在宫墙下绕着圈的往外冲,听到这叫声,顿时红了眼:“放开我阿姊!”
“学《诗》?学《诗》能像父皇那样剿除逆臣?能让我家鼎归江北?”
“阿琉,你往东面冲!”
眼下苑中宫人很多都在公主宫内繁忙,因此苑内别处人迹便未几。至于入值的宿卫,则只能守在牢固的位置,不能四周游弋以免冲撞了朱紫。以是这姐弟二人并几名内侍宫人穿行过大半宫苑,碰到的人并未几。
见宿卫们并无退避之意,公主喊了一声,旋即便握住仪刀胡乱劈砍着冲向宫门。太子见状,有样学样,也叫唤着跟在公主身后往前冲。
“这体例可行?”
“你休想!”
“等我出了宫,那些器具你想要都搬走,我的新家里多得很!”
“宋姬,你快命人将我放开,我要见父皇!贱婢,你敢拦我!”
“那你就忍心见母后每天单独垂泪?阿琉,你是我家男儿,就该要有担负!今次我带你来一次,今后你要记得这般护住母后,不再受旁人欺负!”
太子见这么多宿卫冲出来,内心已经生出些许怯意,手中高举的仪刀也垂了下来。兴男公主却不肯罢休,手持仪刀往前一推:“你们让开,我和太子要拜见父皇!”
公主本身亦只是一个十岁女郎,听到这话后,心内纵有几分不满,但也实在无计可施。在她看来,太子固然经常触怒她,借母后之势来压她,但这毕竟是自家人的事情,因此有些不忿于大舅对太子太峻厉的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