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顿王的府邸位于建康城东青溪四周,一座弘大的宅院拔地而起,占地足足稀有顷之余,单以范围论,毫不逊于秦淮河边的沈园。宅院中固然没有摘星楼那样宏伟壮观的修建,但亭台林立,背景幽深,亦非都中其别人家可比。
“中书欺我太过!令人陷我不止,现在更挟众迫我,阻我面君!此仇不报,枉为人矣!”
不乏凶人趴伏在船板上大声嘶吼着告饶,目睹此幕,沿江设防的宿卫们纷繁望向主将叨教,却只听到一个冰冷的“杀”!
听到这话,原本来喧闹至极的大厅中顿时鸦雀无声,而南顿王也直接愣在了当场,手中杯盏垂垂倾斜,那冷冽酒水无声倾泻在暴露的胸膛上。
那卞咸闻言后,刚待要起家作答,殿外俄然飞奔来一仆人,抢跪于地颤声道:“大王,大、大事不妙……西阳王殿下着人传信,台中言大王将反,马上便要来……”
“我等偶然为逆,皆受叛王裹挟!饶命,饶命……”
听到南顿王这答复,卞咸气得几乎哭出来,此王眼下竟然还纠结浮名,仿佛中书真的诬告了他普通!他还要再劝,却见南顿王已经号召部众仓促上车。
很久以后,殿中才垂垂响起窃保私语之声,南顿王才蓦地惊醒过来,由席上起家,指着那仆人道:“你随我来!”
这话一语道破诸多门客上不了台面的究竟,因此世人闻言后,神态都显得不能淡然,很有几分难堪自惭。别席上南顿王新结姻亲琅琊卞咸察言观色,忙不迭举杯笑言道:“大王之意,当代南北扬尘,颇多板荡,安居不易。我等幸得大王展翼护庇,方得一时之乐。知恩不报,非人哉!宜当共勉,来日共襄伟业!”
“中书陷我,将要置我于死地!我岂能让他如愿,现在就要赶赴台城自辩!”
听到这里,南顿王才模糊松一口气,脸上复又透暴露狠狠之色:“来日待我挟众归都,必将庾氏满门扑灭,以泄本日之恨!”
但是船行渐进燕雀湖,火线俄然有竹栅竖起,旋即又有几艘大船联锁横于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