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微子含笑摇了点头,道:“真人无恙便好。老道好不轻易得了仙流流派落脚,且还捡便宜得了个长老的尊位,真人如果有了闪失,这场造化便要泡汤了。今后还请真人珍惜法体,行功时莫要躁进;毕竟日子还长。”
所谓“心魔劫”,只是泛而言之,凡是心神受了蒙蔽,一时难辨自我,皆以此称之。此番罗天能自疯魔执念中摆脱出来,当要归功于四位“师侄”舍了半数神魂为他进补,不然只凭他自家神魂折腾,用不了多久便会因耗神过分而逐步消逝,想挺过三两天去都难;更要归功于同他有奥秘联络的任孤松――全凭任孤松通过冥冥当中的联络呼喊震惊了真灵位业图,他才气从执念当中寻得一丝腐败之机,继而苦苦思考,辨了然真假真幻,不然他这时恐怕还在做梦自家元神有成,想方设法地要去那大千天下证道。
目送四道遁光落去了是山顶,罗天又转看向通微子与守定二人,谢道:“二位长老虽碍于修为不敷,未能脱手助我,但连日来守在其间,辛苦也是不小,且先谢过了。”
罗天知这四位“师侄”的情意,自是打动,只是他此时心中另有所想,却不能如静虚四徒所愿。往那外洋走一遭,一来是为四人寻药;二来是为了见地外洋风景,增广本身经历;三么……他所修炼的血神之法斥地有三十六处窍穴,一身法力在划一境地炼气士中而言,当算是一等一的深厚。可恰是是以,他想想要晋升修为境地,所需的工夫也远比修炼旁家功法的炼气士多。如果只靠炼气吐纳,不知要多久才气步入元神境地。他本就担忧被那起念拿自产业棋子的魔教高人找上门来威胁,只想尽早成绩元神。本来还碍于修行路上堆集不敷,不敢取巧加深法力,可现在他已知元神之秘,心中堆集深厚,自是不甘再迟缓修行。往外洋去走上一趟,却也是在为自家前程着想,要看可否撞得机遇晋升修为。
罗天没有多说甚么,一尊帝君之位足矣了偿这任孤松的功绩。
任孤松听了,顿时喜不自禁,赶紧向罗天感激,并且把一个玄色罐子拿了出来交给罗天:“大圣,那红袍道人看了手札以后,就将这罐子交予小神,不知但是大圣所需之物?”
那四人点头应了,又纷繁叮嘱“师叔”放心修炼勿想别的。
罗天将罐子拿了出来,翻开罐子一看,一团黑砂鲜明在列。将罐子收起:“恰是本座所需,辛苦你了。”
言罢,他发挥心神传念之术,在“一年景神法”里挑出几个强大神魂的法门传了畴昔,又道:“这些法门对涵养神魂创伤很有补益,长老们可自修习。”
静虚四徒现在对“师叔”的身份已是确信无疑,只道此人若非是自家师父的同门师弟,如何会使青城底子剑法?若非是元婴境地的高人转世重修,如何能在合气境地便于识海当中演变出元神境地的手腕?
目睹四尊包含着至精至纯的法力的元婴从自家体内飞遁而出,罗天忽地生出了放出血神子将之扑杀了取来进补的动机。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将这动机从脑中赶出,心道:“莫说是我还与那能出血神子杀生的境地相距甚遥,便是端的有了能扑杀元婴境地的炼气士的本领,也决然不能向这四位于我有拯救之恩的‘师侄’动手。此番入魔实在太深,虽险险脱了劫,心神却仍受着影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