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柏海仿佛没听到谢三的话,低头盯着地上的老鼠。谢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两只老鼠俄然间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狱卒见到谢三,回身就想走。谢三沉声喝问:“这碗饭是谁送来的?”
“晓得倒是称不上,只不过我曾听人说,几位皇子全都文韬武略,早几年不是跟从先皇出征,就是带兵安定兵变,他们谁也不平谁。若不是先皇懦夫断腕,恐怕先皇驾崩之时。就是诸位皇子大动兵戈之际。当然,也有人说。是先皇受郭丽妃利诱,欲废长立幼……这只是说说罢了,毕竟郭丽妃是被皇上正法的,又是那样的名声。”
周副将点头。
谢强狠恶地喘气,闭着眼睛断断续续说:“十三年前,倭国使节团似在都城找人……能够是……逃亡的……皇子……”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头一偏,再没有声气。
谢三看一眼地上的白饭与鸡腿,只见巨大的老鼠“吱吱吱”爬到了何柏海脚边,欢畅地啃噬地上的食品。
谢三由牢头引着,径直走向何柏海的囚房,远远听到一个声音说:“喏,这是你女儿托人送出去的,热腾腾的鸡腿饭……”
谢三有些不信赖本身的耳朵。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先皇如何能够为了江山残杀本身的亲生儿子!不过他在长大后得知,当时传授他们和皇上读书的徒弟是当世大儒。他们被要肄业武练拳,研习兵法,但皇上一贯只是读书,从贤人之道,到史乘,再到治世抚民,无一落下。有一段时候,他们还扮作商旅,四周游历,当时候传授他们的徒弟常常说些爱民,刻薄之类的话。
他七岁离京,当时候他还是孩子,却不得不照顾一样是孩子的天子。小时候他的确曾感觉委曲,他夙起练武,白日陪皇上读书,早晨不是学习兵法,就是持续练功,不过他没有抱怨过家人,因为他很清楚,当日吃下那块糕点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兄长,他早就不在人间了。
何柏海一把抓住木栅栏,惊骇地说:“他杀人不眨眼,他说,如果我把我和他之间的事说漏嘴半个字,他不止会杀了我,还会杀了听到这事的人。”
谢三看他这般,表情更加沉重。他道:“即便我情愿放你走,你也得奉告我,到底产生了甚么事。”
“既然如此,你为甚么这么怕他?”谢三脑海中的第一反应,那人应当是所谓的“羽公子”。
他的大哥因为这件事缠绵病榻,他代替他担起家族的任务也是应当的,以是他一向很尽力做好每一件事。他但愿替兄长找回失落的独子。也是为了尽最后一分尽力。
谢三听到何柏海的声音,快走几步,就见他端着一个破碗,正在木栅栏前面与狱卒说话。
何柏海重重点头,哆颤抖嗦说:“三年来,我一句都没有对人提过,一句都没有。可就在前两日,他俄然把铺子收归去了,转手就卖了……”
何柏海立时神采煞白,“噗通”一声跪下了,慌镇静张说:“谢三爷,您放我走吧,我马上分开蓟州,这辈子再不返来。求求你,放我走吧,他要杀我,就必然会做到的,我不想死在大牢。”他连连叩首,明显已经吓破了胆。
“放心,你死不了。”谢三点头,“刚才那只鸡腿是我命人筹办的,你在大牢内里很安然。”
想到这,谢三俄然有些明白了。他疾步走向周副将的房间,排闼而入,问道:“老周。你还记得郭丽妃身后,到皇上即位这段时候产生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