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把你请到翊卫府,是有考考你的意义,你比我设想得更超卓。但是,一个多年深居王宫,吃药养病的世子,是不成能养成你这番见地和手腕的。”韦钰见高廷芳仍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他不由嘲笑了一声,“不然的话,你看看承谨是甚么模样?”
“八皇子殿下,皇上听到先前的回报,非常对劲。皇上说,看来您这左金吾大将军就当得很好,现在郭大将军不在,这右羽林大将军您到时候无妨一块兼领。”不等承谨开口说甚么,他就指着两个内侍说道,“这是之前皇上临时叮咛节制右羽林军的内侍省两位内常侍,现在就请八皇子殿下和他们带着彭城侯、颖王殿下、卫南侯父子一同进宫。”
这一次,不等杜至答复,高廷芳就直截了本地说道:“如果把建功立业四个字改成保家卫国,那么杜至的挑选当然是前者。他也好,洛阳和疏影也好,别的侍卫也好,名义上是我的部属,但实际上倒是我的朋友。没有他们,我不晓得如何才气挣扎着活过这么多年。这个答复,钰公子是否对劲?”
这听不出太多诚意的报歉以后,他却笑着对杜至说道:“杜至,你别脱了,难不成要在这里脱得赤条条让我和你换返来?等进了圆璧南门,曜仪城中有的是处所,你看看,城头上不晓得多少人在围观你大变活人。”
说到最后,见杜至如同被烫着似的从速戴上头盔,停止了脱甲,还慌镇静张往城头上看去,韦钰忍不住哈哈大笑。高廷芳晓得见杜至满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他不得不叹了口气道:“别看了,约莫是为了隐蔽起见,城头上的人估计早就调走了,他逗你玩的。”
洛阳宫北,圆璧南门。当高廷芳、杜至和八皇子承谨,带着纪飞宇和颖王以及韦泰韦钺父子来到这里时,已经是傍晚落日西下时分。等待在这里的乃是两个面无神采的内侍,谢瑞上前和他们言语了一阵子以后,这位天子身边的亲信内侍就回身对承谨笑了笑。
“为甚么?整天顶着这大胡子,另有这张丑脸,谁爱当这孟将军谁去当!”杜至恼火地冷哼一声,见韦钰不觉得忤,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高廷芳,他不由更加火大,“你看世子殿下干甚么?”
见高廷芳说得铿锵有力,韦钰盯着他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再问,而是径直回身拜别。这个从第一次见面身上就覆盖着一层迷雾的南平王世子,他已经清楚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明显晓得他的心计手腕;明显晓得他仿佛有一种特别吸惹人的特质,能够把形形色色的人集合在身边;明显晓得其躲藏在无数层面具之下,试图揭开其真脸孔对本身的目标和大业并没有甚么帮忙;可他却还是有一种去摸索,去究查的打动,不然,此次他怎会出此下策?
杜至一下子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