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姐姐的病情一点点减轻，一步步走上死路。
我叫罗艳，姐姐叫罗美，人如其名，姐姐长得很美。
我追着她，想拦下她，但是，她的身影仍然消逝在河面上，我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醒来时，枕边已是濡湿一片，看着中间打着呼噜的陌生男人，我擦掉眼泪，缓缓勾起唇角暴露娇媚的笑容。
每次放假回家，瞥见大嫂沉默阴霾的脸，我都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在爸爸的怒骂中，我才晓得姐姐得了脏病，本来这几年，姐姐一向在县城里做蜜斯。
我已经十八岁，晓得很多事了，姐姐做了五年蜜斯，给家里挣了很多钱，男人们尝到长处，也想把我推入火坑。
我目送她分开，她回过甚来，冲我笑了笑，目光和顺，“艳艳，快归去上课。”
我实在另有一个哥哥，在大哥和二哥之间，大我四岁，我记得在我五六岁时，这个哥哥掉河里淹死了，妈妈白日哭，早晨哭，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在这个村里，我们三姐妹生得最都雅，特别是姐姐，大大的眼睛，瓜子脸，皮肤又水又嫩，我想起姐姐悲惨的了局，很想哭，却不得不冒死忍着，解释道，“这是姐姐留给我读书的钱。”
那一天早晨，姐姐就投了河。
“别哭，艳艳，你要一向笑着活下去，走出这里，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有本领的人，不要像姐姐这么没用。”
多年今后，我才晓得，那样的情感叫哀伤。
我十三岁时读完小学，考上了县里的初中，那是我们县最好的中学。
现在骂姐姐，不过是因为姐姐丢了他们的面子。
村庄里的人都对我们家指指导点，爸爸和大哥二哥丢了面子，不断的骂姐姐丢人，轻贱。
爸爸一见到钱，眼睛发直，“你如何会有这么多钱？谁给你的？你是不是去卖了？如何才卖了五千块，其他的钱呢？”
莫非我也要走上和姐姐一样的路吗？
爸爸边大口的抽着旱烟，边说着，“明天我带艳艳去三姨那边，让三姨看看。”
姐姐和我说了很多话，我惦记取归去上课，一向心不在焉，姐姐看出来了，不再说话，她好脾气的笑了笑，拿出一沓钱塞在我手里。
早晨，我拿着捡返来的登科告诉书，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读高中时，大嫂因接连生了两个女儿，生不出儿子，被大哥打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但是不管我如何问，姐姐都说没事，让我不要担忧。
最后，姐姐让我归去上课，她要回家了。
大哥二十四了，在村庄里，小伙子十八九岁就娶媳妇，二十四岁的年纪，娃都满地跑了。
我想起姐姐走的那一天，爸爸乌青的神采，和大哥狂喜的脸，另有这些年来，每次收到姐姐寄返来的钱，爸爸和哥哥们喜形于色的脸，我晓得他们必然早晓得姐姐在做甚么。
吃了早餐，姐姐就跟着村庄里一个每天抹粉擦香水的女人走了。
天气阴沉，我永久也忘不了她最后的笑容和目光，和顺而安静，透着死别与摆脱。
我又怕又无助，乞助的看向妈妈，妈妈躲开我的目光，低着头，沉默的站在爸爸身后，我的心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