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喜,在她腹中。
伏廷已走了过来,问了句:“府中可有大夫?”
两个主子出去,送来了洗濯的热水和饭食。
栖迟跟着松了口气,低声说:“先让他睡吧。”
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像是有甚么难以开口的事普通。
栖迟红着脸想:看来不消她说了。
只坐了半晌工夫便又上路,栖迟感觉他太心急了,好似一点也容不得迟误的模样,难怪话也变少了。
她摸摸脸,想着连日来的确不大舒畅,点了下头。
走之前,还是要先听她将事说完。
伏廷挡着不让她躲避,手臂在她腰上一揽,将她扣到胸前,另一手贴上她小腹,盯着她,喉头滚了滚:“多久了?”
她随口问:“何出此言?”
伏廷听了点头,拿了洁净的中衣套上,看向栖迟。
栖迟掩了掩口,说:“看了,没病。”
“啊?”罗小义莫名其妙,心想他嫂嫂拿着飞钱出来做甚么,眼睛倒是下认识地就盯住了。
是他蠢了,被他三哥瞪着才想起他嫂嫂是死里逃生返来的,身上到现在那身胡衣还没换下呢,哪能够另有半文钱。
他看了看她神采:“你在等我醒?”
身前忽而罩下一层暗影,她头一抬,伏廷去而复返,站在她面前。
“女人作呕是如何回事?”他俄然问。
伏廷忽将马鞭往他身上一抛:“先不去了。”
……
她唇启开,又合上。
他这才看了眼罗小义:“叫你去营中设防,先去内里等我。”
先前竟然还说没事了。
她便明白了,必然是去探听她的动静了,猜想城中铺子也没少跑。
她接了水囊,蹲在他身侧,喝了一口水,指了下罗小义,小声问:“他和阿婵的事你可晓得么?”
以往她还没来时,他为省花消,从没在府中安排过大夫,只用军中的军医,现在府上有没有,天然只能问她。
栖迟两手交握住,看他穿戴礼服,先问了句:“你这是要出去了?”
她在一旁坐着,脸上泛白,怏怏有力的模样。
栖迟胸口有些难受,捂着口转开眼。
伏廷还看着栖迟:“你没看大夫?”
栖迟听着,他又道:“你不如管管面前。”
他舔住牙,没说下去。
栖迟眼眨一下,脸上微红,侧过身去:“甚么多久了?”
罗小义跟着停下,看他两眼沉黑地敛在眸中,手里马鞭捏紧了,也不知在思考甚么。
伏廷一个字没听,思来想去感觉栖迟那模样不对劲。
话刚说完,便听到一声倒抽寒气的声音:“三哥你……”
主屋里,栖迟端坐着,伸脱手。
他已瞧见了:“有事直说。”
“谁?”她下认识问。
待他洗漱过,也用了饭,栖迟从门外走了出去。
栖迟还未分开书房,先叹了口气,不知该不该好笑。
罗小义是来找伏廷的,刚到书房门口就见到这么一幕,眼都瞪大了。
她坐在高高马背上,目光投出去,已模糊看到瀚海府的城郭了。
这么说便是承认了。
栖迟看了看他,已经猜到他想说甚么。
栖迟也回过了头。
大夫将他身上那副用以应急的膏贴子接下,洗濯伤口,换药包扎,敏捷地摒挡好了,竟连药方剂都没开。
她眼神游移一下:“算是吧。”
大夫惊奇:“县主竟还历经颠簸,实在是我见过女子当中身材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