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廷说:“甚么?”
她在他礼服上闻到过不止一回,被他抱着时闻得最清楚,不难闻,很奇特,约莫是专属于这北地男人的气味。
不由看他一眼,他眼里沉黑,恰好神采整肃。
看了一眼,又去看罗小义:“另有事?”
伏廷说:“少废话,直说。”
她想着本日何止是丢了一回的县主仪态,脸上的红褪了又起,差点又要说一句“莽夫”。
他嘿嘿笑一声:“我们方才是不是打搅到三哥与嫂嫂了?”
“你说他们家忽而在北地多出了很多铺子?”
伏廷问:“何时的事?”
已到床边,伏廷放下她,才瞥见她已醒了。
她说:“想唤人来备汤沐浴。”
栖迟乍听到这句,脸上刚退下的热度又要起来了,紧接着又听他说:“跟出来做甚么。”
她睡觉一贯循分,一动不动,灯火里长睫轻掩,安宁得有些不实在。
罗小义牵着马走到他身边来:“三哥,不是叫你歇一阵子,如何又忙上了。”
“醒了。”她嗓子未清,声有些哑,没出处地问了句:“你亲过别的女人么?”
伏廷说:“你去吃你的。”
就在几个时候前,这双唇还落在她身上,叫她出了一身的汗。
他鼻间出气地笑了一声:“我未曾传闻过这些。”
伏廷直起家,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目光扫过她唇上,只当她还没完整复苏。
栖迟闻言,放下茶盏,起家坐去榻上,招一动手:“拿新账来,趁他不在,我看一会儿。”
是她特地叮咛要越快越好的,部下才气办得如此敏捷。
听到这话,栖迟脸上更热,只是还能压着,平静地一笑:“没有的事。”
门一推开,却见伏廷正从屏风后出来,身上套着衣服,似是刚擦洗过身子的模样,他啧一句:“三哥明白日的如何如此讲究。”
伏廷忽而看他:“你刚才说甚么?”
伏廷走在府门外,身上礼服划一,腰上挂着佩刀。
她睡含混的思路返来了,才认识到他正抱着她,接着想起本身先前在看账,她扫一眼榻上,又扫一眼房门,见已合上,猜想是新露秋霜都安排安妥了,才算放了心。
只要突厥别惦记取他就是功德了。
他没亲过别的人,除了她李栖迟。
他说:“我要见他们店主一面。”
他被她眼勾着,脚一动,忽而走近一步,低头说:“不是说了,这事我说了算。”
罗小义也不知他忽而如何了,从速跟上他。
全然就是顺着他的话在接罢了。
栖迟在胡椅上坐着,换了身衣裳,在饮茶汤。
伏廷出去一趟,到现在才回。
他另有北地一个大摊子,如何歇的了。
想起她的侍女还没返来,他才说:“唤两个婢女来安排。”
伏廷想着昨日见的那一家一家的铺子,不是平常涣散的买卖,是一家连成一体的大商号,各有分担,井然有序。
昨日他跟着他三哥在城中转了一圈,到入夜才回,将城中那家鱼形商号的铺子几近都看了一遍。
伏廷身上穿戴便服,将衣袍一掖,系着腰带说:“又有甚么事?”
他手一动,才发觉还拿着马鞭,放了下来,走近,俯身,一只手臂伸去她颈下,一只手臂伸进她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