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闻言,只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上不得下不去,“嘿”的一声回身拜别!
只是她也清楚,请神轻易送神难。
薛宝钗进前,挨着薛阿姨坐在炕边,含笑问道:“哥哥今儿又做下了甚么大事了,把妈气成这般?”
薛蟠顿脚道:“哎哟我的妈啊,我又不是大傻子,岂会做胡涂事?当时蔷哥儿赌了咒,让珍大哥当着老太太的面再说一回,他到底有没有赖蓉哥儿媳妇的账,珍大哥如果再敢说一遍,他就认,连违逆不孝千刀万剐的罪一并认,还说甚么粉身碎骨也不怕,要留明净在人间,妈你是没见,贾家一堂人都镇住了,他家老太太、大老爷另有姨丈,个个下不来台,珍大哥更是臊的连脸都没法要了,这个时候我开口帮他们下台,他们不感激我,还恨我?天下哪有如许的事理?”
贾蔷刚出门分开不久,强忍肝火的薛蟠就跳脚叫开了。
秋风吹拂,几片梨树黄叶飞入游廊,起舞在少男少女对峙的目光间。
薛蟠一肚子窝火,对着薛宝钗叫道:“mm来的恰好,你来评评理!”
薛蟠算不上好人,为了抢香菱,仗势欺人教唆家奴打死了与他相争的冯渊。
贾蔷于远处轻揖作礼,而后回身出了后宅。
可薛蟠对于朋友,确切当得起仗义二字。
这坐位于荣府东北角的小院,原是荣国公暮年静养时所修,小小巧巧,约有十余间房屋,前厅后舍俱全。
说罢,将本日之事说了遍,最后问道:“mm你说说看,妈今儿这事儿是不是做差了?”
只是刚出了门,在抄手游廊上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似有动静传来。
薛蟠乐呵呵问道。
薛蟠像是听了个极可乐的笑话,哈哈大笑道:“蔷哥儿,我……我没想到你这么诙谐,我薛家莫非还缺你一床铺盖?逛逛走,别的不说,先去后院见见我妈,然后取了铺盖来。早晨我们叫上宝玉、冯紫英,好好出去高乐高乐。”
薛阿姨固然夙来宠溺薛蟠,到处惯着他,可触及薛家在贾家安身的严峻题目,她怎能容他胡来?
她内心是一万个不肯贾蔷入住梨香院,因为她不肯薛家因为恶了宁国府贾珍。
传出去,岂不是皇商出身的薛家,对天家之意不觉得然?
不过这里是内宅,各处甬道皆有妇人嬷嬷来回穿行,除却荣宁二府几位直系血亲外,外男自无能够乱闯。
“乖囡,你说说,这事该如何是好啊……”
……
如许一个家属孝子,怎好留在家里?
更何况听闻薛蟠将贾蔷在荣庆堂上的英姿叽里呱啦一通浑说后,就明白现在那里还只是一个贾珍的事,清楚是连贾赦和贾政都获咎尽了。
是以,她只能强行吞咽下苦果,含笑关爱了几句。
PS:不是我黑宝钗,任是无情也动听的宝女人,对于不相干的人,向来都是如许的。
贾蔷可走,薛蟠却不可。
贾蔷本身的身份固然不值一提,可他才得了太上皇和天子的夸奖,如此大的彩头上,她怎敢骄易了?
薛阿姨闻言,内心略微放下点心来,却没再理薛蟠,而是朝他身后招手唤道:“快来快来,你哥哥这疯头马本日做下了好大的事,我也说不动他了,好歹他还听你一言,你同他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