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几人带到,皆跪在地下叩首告饶。贾母问时,原是厨上柳家媳妇之妹同迎春之乳母为首,便道:“这骰子牌等劳什子一概烧了去。为头儿的两个,每人四十大板,撵了出去;余者每人也打二十板子,革了两个月的银米。如有再犯,一并撵了出去!”迎春昨日已得了信儿,况邢夫人也嘱过他,本日虽在坐,倒也坐着未曾出声。探春却见迎春的乳母如此,恐他面上欠都雅相,遂起家笑向贾母讨情说:“这个妈妈平日原不顽的,不过这一遭儿偶尔欢畅。求看二姐姐面上,饶他一回罢。”贾母闻言只是不肯,况昔日听了宝玉告状,深恶这些乳母所为,便道:“这些奶娘们,一个个仗着哥儿姐儿小时吃过他几天奶的,原觉比旁人高了一头,倒更加可爱,没得带坏了哥儿姐儿。我一早便想整治起来,刚好现在就遇见了一个。你们都别管。”探春闻言沉默无语,只得往座上坐了。
凤姐儿闻得邢夫人提起湘云,倒想起了一件事,乃道:“我却有件事要就教太太的。不是说赵产业日意欲定下云丫头么?因何又定下mm来?”邢夫人叹道:“他家原也不算得好亲;只是迎丫头身份有限,再要嫁更好的,恐也不成得。我令琏儿去探听了,闻得他家哥儿是个费事的,是以应下。云丫头这事倒是影影绰绰闻人说了的,道是他年幼丧父丧母,无人教养;入在五不娶以内,是以罢了。”凤姐闻言奇道:“这又怪了,他纵是无了父母,莫非没有两个侯爷夫人作婶娘么?如何又传出这等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