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克日身子抱恙,我们女人从两年前起便跟在太太身边学着管家了,本年这对账的事情,太太便叮咛交给女人管了。端方还是和往年一样,各位管事便把帐本都呈上来便是。”陈嬷嬷站在纱帘外说着。
黛玉敛下视线,倒是有些明白了林如海绕一个大圈子,乃至把薛家拿出来做背面课本的启事到底是甚么了。
林如海这才叹了一口气:“实在这话却不该该我来讲,只是碍着你母亲的情面,又不得不由我来讲。你外祖母家,却也是一潭深水,玉儿你……”
但是林家和贾家倒是姻亲,贾家还是连接史家,王家和薛家的中间。史家一门两侯,王家又是兵权在握,薛家又有万贯家财。关头是,贾家的秦可卿的身份另有些隐晦不能提的,若说今上心中没设法倒是不成能的。只是王子腾现在奉旨查边,手中又握着京畿重地的兵权,今上现在还要用他来制衡,这几家倒现在却也无事。
陈嬷嬷也不催促他们,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处。公然没过量久,坐在最前面的阿谁管事便站起来讲道:“小的叫钱达理,管着湖州的两产业铺。固然如许说有些冒昧,也并不是不信赖女人。只是收账如许的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出了甚么不对,小的可就担待不起了。”
幸亏黛玉对贾家没有多少情分在,见林如海酝酿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便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父亲说的,女儿心中清楚。”
“钱管事尽管放心好了,既然本年是我管,如果在我手上出了甚么不对,天然是由我担着。这一点各位掌柜的不必多虑。”黛玉心中晓得他们是看着本身年纪小,便先把任务担了过来。
黛玉便低下头来做出一副听教的模样。
“只是西宁王府却也是不能获咎的,如果玉儿跟着我一同上京,今后各个府中下帖子的时候,便要好好考虑。甚么话该说,甚么话不该说,甚么人不能靠近,甚么人能靠近,又能靠近到甚么程度。”林如海叹了一口气,看向黛玉的目光便带着慈爱和不忍,“我本来就想着让你留在扬州的,你母亲那边,你便好好说说吧。”
黛玉跟在贾敏身边学着管家,前两年的时候将近年关时贾敏最是繁忙,是以黛玉不想给贾敏添费事,便没有跟在贾敏身边。
皓玉现在还小,林如海落空了投诚的最好机会,今上还是春秋鼎盛之际,林家的将来必定还是要靠皓玉的。那么林如海在皓玉致仕之前,林家还是保持低调一些的比较好。
清算好了年节票据,又开了府库拿齐备了东西,便由林管家打发人往各个府中送去。还没偶然候缓一口气,各地的庄子铺子里的管事便来扬州交账了。这几日,也是林家一年到头最忙的时候。
但是瘦死的骆驼也是肉,这些当铺和酒楼加起来每年还是赚了一笔。让黛玉心惊的是林家的庄子。光是江南,林家便有三十多处庄子,并且都是地盘比较肥饶的处所,年景不会差到那里去。
黛玉想了想,便笑道:“父亲说有甚么事情就找您帮手,我现在恰好还要请父亲帮我做一件事呢。”
何况如果黛玉进京了,即便是住在林家的宅子里,贾母很有能够会三天两端的打发人来接黛玉过府,莫非林如海还能次次说“不”字吗?
林如海便皱了皱眉,脸上的神采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