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晌午过后便去寻了住处,府中的下人太多,怕是要发卖一些人了。”贾琏叹了一口气,“等明日都安设好了,再去试着刺探大老爷和二老爷的动静吧。”
从抄家的人走了以后,宁国府的大门便锁得紧紧的,荣国府派去探听动静的人也不敢过分张扬,只是在暗处悄悄看了一会儿,守了一刻钟,见大门关得紧紧的,公然没有人出来,这才仓促回了荣国府跟贾赦和贾政交代。
只是他是任职户部,也管不了内阁和刑部的事情。便是宁国府为何被抄家,他也是不清楚的,是以便直言帮不上忙。
林如海不晓得环境,但是他是朝臣,起码和刑部与内阁的人他都是熟谙的。如果向那些人探听,天然比他们如同无头苍蝇普通来的好。
快到中午的时候,抄家的人终究走了,这一次倒不如宁国府荣幸,贾赦和贾政都被带走了。厥后宁府那边又有人来探动静,说是贾珍也被带走了。
王夫人管家那么多年,不晓得拿了府里的多少好处。想到那些年来王夫人把他和凤姐当傻子普通的调派,又想到王夫人暗里里撺掇着凤姐用嫁奁弥补亏空,又撺掇着她放印子钱,贾琏不由得肝火中烧。
贾母面色一黯,固然女眷的嫁奁没有被抄走,但是公中的财产全都被收了归去,这祖宅天然是不例外的。宁国府在抄家的第三日便搬出了府,他们也该尽快搬出去。
只是荣国府世人没有想到的是,贾珍、贾蓉竟然是趁着入夜摸到了荣国府里。
阿谁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按理说晚膳早已经撤下了,但是现在这个当口民气惶惑的,另有谁能吃得下去饭的。
凤姐天然是一早便收到了贾琏的动静,是以贾母说“跪下来”,她倒是第一个跪在了地上。
王夫人回了荣禧堂,让玉钏儿在屋子内里守着,这才翻开了墙前面的密室细心瞧她这么多年来敛的财。见密室的开关没人动过,她心中早已经定下了一半。
说着到底是由别人及己,忍不住老泪纵横了起来。
“罢了,唇亡齿寒如许的事理我们还是懂的。你先稍安勿躁,等明日我再细细的刺探一番,总要弄清楚为何抄家才有后策。”贾赦赶紧拉起了贾珍,“你也不消跪着了,都是快做祖父的人了,倒是在小辈跟前丢了脸面。”
但是应下归应下,这些兵到底是带了些匪气,固然碍着北静王没有对贾家的女眷过分无礼,但是抄家时那些易碎的安排以内的,倒是是损毁了很多,而女眷们的那些金饰之类的,也被暗里顺走很多。
如许一来,即便贾珍上门来讲了然环境,也是一点有效的动静也密查不到了。
薛宝钗见状,固然一头雾水,却也还是跪了下来。
何况院子外头听声音又闹腾的很,王夫人到底是没有勇气出去了。
这些天经历了大变故,再加上各房都要清算金饰筹办搬场,便是连凤姐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态。见贾母一脸怒容的看着她们,薛宝钗心中便打起了敲边鼓。
惜春看了一眼贾珍和贾蓉,又窝到凤姐怀中哭了起来,凤姐倒是一边劝着她,一边听着老太太问话。
贾珍和贾蓉来的时候,贾赦和贾政还在书房里密谈,家中的女眷也被贾母调集到了本身的屋子里。明面上说是要她们陪着说说话,实在也不过是贾母心中总有些不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