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西宁王妃的这番话,黛玉和贾敏心中都有些惴惴的,但是碍于她的话,这套头面也不得不收了。
这番话贾敏却不好接,只是干笑了一声,端着中间的茶盏吃了一口茶。
幸亏贾敏筹办的见面礼不算轻,也不显得失礼。
“七岁了,倒是跟着先生上了几年学,字认得一些字罢了。”黛玉便轻声答了,只是头却垂的更低了。
周梦舒的脸上便闪现了一抹古怪的神采:“今早的时候就说不出来的,只是听秀纹说是祖母催着她出来跟各府的女人们多来往,半个时候之前就已经到了行云阁里。”
“这是一套珍珠的头面,第一次见,总不能委曲了女人的。”
黛玉从始至终都是站在贾敏身后,没有多说一句话。见贾敏没有接话了,西宁王妃便又笑道:“这位但是贵府的女人,我听着凌薇提起过,仿佛是叫黛玉吧。”说完她朝黛玉招了招手,“来,过来给我看看。”
遵循如许推想,即便是打发个普通的仆妇来带路都已经非常客气了,更何况这个严嬷嬷看着仿佛是王妃身边的对劲之人。
那丫环应了,回身进了里屋,一会儿手中便捧着一个黄梨花木的盘子重新出来了。
“王妃客气了。”贾敏口中说了一句,便见那嬷嬷已经把帘子翻开了。
孟氏的闺民叫孟斓,贾敏是晓得的,她固然不如何信赖孟氏会在和王妃的信中多次说过本身,但还是笑道:“是她谬赞了。”
“王妃已经打发了两顶暖轿来接,林夫人和林女人快些上轿吧。”严嬷嬷往中间让了一步,她身后公然已经有几个婆子,另有两顶小轿。
黛玉便猜到这定是西宁王妃了,她也不敢多瞧,只是在她起家的那一刻瞄了一眼。
贾敏便和王妃又闲话了几句,就说到了此次请的梨园子。西宁王妃仿佛是真的很爱听戏,说到这个话题神采都亮了几分。
固然是亲姐妹,但是西宁王妃和孟氏比起来,眉眼之间便显得没有那么出挑了。她穿戴大红色盘金彩绣千水裙,挽着云近香髻,带着一只镶玉的点翠步摇,发尾贴着一只芙蓉出水的金华胜。即便是如许平常的打扮,但也多出了几分凌人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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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给贾敏打了帘子,看着她上了肩舆,严嬷嬷才站在贾敏肩舆旁,叫了一句:“起轿吧。”等肩舆抬了起来,她又道,“走稳一些,不要把林夫人和林女人颠簸到了。”
黛玉心中一跳,就听到贾敏推让道:“王妃已经送了表礼了,如许实在是太贵重了一些,玉儿怎能担得起王妃的这般厚爱。”
过了三道仪门,便到了正房的院子,门口守着的丫环一样是给严嬷嬷行了礼,又在严嬷嬷的表示下给贾敏和黛玉见了礼。跟着带路的小丫环走了出来,进了正堂,过了一个穿堂才到了西宁王妃现在地点的耳房中。
车一停,便有一个嬷嬷靠了过来,站在帘子内里低声道:“问林夫人和林女人的安,老奴姓严,是王妃身边的嬷嬷。王妃传闻夫人来了,本来想亲身到二门里迎的,只是实在是脱不开身,便只好打发老奴过来了。”
黛玉只是大略的看了一眼,便敛了眸子垂了头,跟在贾敏身后跟着严嬷嬷往仪门内走。
黛玉沉默不语,西宁王妃便摇了点头:“不碍事的,我喜好玉儿才这般。也不怕跟林夫人讲,这些年来,我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竟然就再也没有一个亲出的女人让我疼。见到那些可儿疼的女人,我便是爱的紧。别说是一套头面了,就是十套百套,如果玉儿想要,我也是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