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到了暮春,屋子里也有了暖炉,但是皓玉屋子里的暖炉已经快熄了。何况两扇窗户都是半开的,冷风从窗户内灌出去,房间里充满着一股冷飕飕的冷气。就在如许的温度下,皓玉只是穿了一件单衣躺在榻上,白嫩的脸已经变得潮红了,竟然连一丝声响都没哼出来。
黛玉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恍忽间仿佛感受做了个恶梦,梦中一向有个小孩在哭。但是梦里雾太大,底子就看不见小孩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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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必然是出了甚么事,不然她和林嬷嬷胶葛了那么久,芷芙竟然没有出来看看。
“女人但是要出来跟皓哥儿玩闹?皓哥儿正睡得沉,要不女人先在外间坐一会儿,等皓哥儿醒了我再来唤女人出来?”林嬷嬷脸上笑着,但是却仍然不放手。
“女人,出甚么事了?”芷兰唬了一跳,说话间黛玉已经推开门出去了,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
皓玉前几日因贪玩吹了风,幸亏根柢已经保养好了,沈大夫说喝两服药下去,就没甚么大碍了。只是贾敏犹是不放心,近几日也拘着他不让他出正房。黛玉心中本来就担忧运气会照着本来的剧情走,是以也不睬会皓玉的求救目光。
黛玉看书的时候,芷兰拿着针线篓子在一旁做针线,林家针线上的事向来不假内里的人脱手。遵循贾敏的话来讲,林家又不是请不起人,大不了每个屋子里多安设两个丫环做针线。
林嬷嬷讪然的转了过来,脸上堆着笑道:“没见着是女人呢,女人这会子来这里做甚么?”说罢她忙挪到黛玉跟前来,竟然抓着黛玉的手把她往外带。
被黛玉的眸子一扫,巧儿顿时感觉颈项一凉,赶紧点头回声出去了。
黛玉那段时候只是看着芷兰和芷萍登记送过来的东西就让她惊奇不已,这些东西在原著中仿佛重来都没有看到过,特别是那套文房用品。芷兰是林家的家生子,又是贾敏房里的,好的东西见多了。光是看芷兰每次碰触时都谨慎翼翼的神采,黛玉就能猜的到那套文房用品代价不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