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有些心虚,待到几人都上了马车后才小声问道:“但是儿子甚么处所做的不是?”
眉头又皱起了来,“反正父亲明日就返来了,到时候再说。”
原主带来的东西本就未几,又颠末一年的耗损,剩下的就更少了。贾敬是不会穿人旧衣服的,这下刚好找了好借口,便叮嘱李顺等人将旧衣服清算在院子中间,一把火烧了了事,剩下的物品清算了两个大箱子,另有一个箱子的药材,都堆在院门口,等着贾珍明早来接他。
劈面的贾珍和贾蓉都是闭着眼睛,头跟着马车行进的节拍一点一点,像是睡着了。两人的皮像都不错,贾蓉就不说了,贾珍闭上眼睛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生得好长得好,也没受过甚么波折,脸上自有一番奇特的气质,也很能唬住人,但是他做出来的事如何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呢。
第二到处所是断头台,台上密密的跪了三五十人,血流成河,贾敬只草草扫了一眼就挪开了,内心还奇特了一下,还没霜降,如何就开端杀人了,并且今儿还是十四,是十斋日之一,也是个不能杀人的日子。
回宁府约莫要走两个时候,因为车上坐着贾敬,贾珍和贾蓉都不敢说话,连打盹也不敢打。小半个时候畴昔,贾敬先开端感觉无聊了。在马车上能做甚么呢,翻看了原主的影象,除了闭目养神和发楞,他竟然甚么都没干过。
眉头一皱,贾珍瞪了归去,却发明尤氏低着头底子没看他。“我明早去接父亲,最迟中午回府。”贾珍没理睬她,自顾自的说下去,“正堂腾出来给父亲住,蓉儿就不动了。将我的东西搬到你院里去,先将父亲接返来再说。”
坏了!
火中他还特地加了香烛等物,一是为了祭奠已经不晓得被挤到那里去的原主,二来火主炎上,他也可借着火焰做个小小的占卜。院子中间的火焰熊熊燃烧,一炎更比一炎高,半点黑烟也无,是个很好的兆头,他离了这玄真观必是求财得财、求势失势。
贾珍又想了想,他们府里虽不像隔壁荣府主子那么多,但是有个占了半个府的会芳园,另有贾氏一族的祠堂,是以处所也不如何大。不过想想西府的老迈,一家几口住的院子还没蓉儿的大,内心镇静了很多,语气也暖和起来,“东西放不下的先收到库房里去,总之先将正堂腾出来。”
贾敬也没多想,感慨一句世事无常就放下帘子畴昔了。
或许贾珍内心有些模糊的设法,将他爹迎返来以后他再不能这么肆无顾忌的过日子了,是以有个放纵最后一晚的动机,玩得有些疯,除了佩凤,还叫了偕鸾一起,导致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疼腿抽筋,眼底两片乌青谁都看得出来。
贾敬的行动有点大,贾珍睁眼看了看父亲,又听听内里的动静,很有感慨的说了一句:“从年初杀到现在,前前后后怕是死了不下两千人吧。”说话还晃了晃头,“不幸祥云阁的老板,无端被连累,一家子三百多人全折出来了。”
尤氏叹了口气,喊了陪嫁的周婆子拿了钥匙,又安排了小厮丫环去清算屋子了。只要不到八个时候了,说不好今早晨要彻夜达旦了。另有后日的宴席,公公既然返来了,这席面天然是要再抬上一抬的;公公离府的时候是祭了祖的,也不知此次返来还要不要开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