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尾,一股暖流从南而来,细雨如帘。
第二天一早薛宝钗坐着马车进了肃郡王府,刚下车便见江王妃身边的大丫环候在那边,“薛女人,我们王妃有请。”
请封侧妃?惠郡王世子?薛宝钗的心按捺不住地狂跳起来,眼中透出了一丝炽热。
江王妃嘴角含笑,藏在玄色镶边茜红色流光暗花云锦袖袍下的手微微一抬:“不必多礼,过来这边坐。”
(请看作者有话说)
贾王氏但是害死人家亲娘的幕后首恶,林家这些年虽还跟贾府来往,但也只限于袭爵的大房,跟二房不过没撕破脸罢了。
“薛女人如何了?”另一个穿紫衣的丫环端着燕窝盏走了出去,眼波在主仆二人脸上转了一圈,心下计算道:“提及薛女人倒听了一耳朵她的事,外头都说她跟林大女人交好呢,三天两端地登门。”
细心察看薛宝钗神采的江王妃按下心中的鄙夷不耐,又叹道:“可惜这么一个才貌俱全高贵非常的人竟跟我们王爷一模样息不茂。他本年也二十有七了,王妃孙氏暮年流了一胎身子骨就有些不好,这么些年也未能诞下一儿半女,几个庶妃侍妾也没福分,全部惠郡王府里只冯侧妃得了个哥儿,本年三岁了还没下过地,一年到头就没不病个三两回的……
哪个大师蜜斯的事会传到外头的?
薛宝钗仍踌躇不决。
她自幼便生得万分敬爱聪明聪明,天生就晓得人分凹凸,别的小女人还在玩花绳,她已经开端存下青云之志并为之尽力,连父亲也称她是薛家的小凤凰!她并不是天生就这么矜持守礼,她也想肆意喜怒无人敢拂,可她是女儿家,被千百年人们定下的端方重重束缚,统统的神驰与狂热只能靠着海上方制成的冷香丸压抑着……
薛宝钗心中一紧,想问甚么又问不出声。
封泰如想起林兰祯林黛玉的品德才情,心中有些沉闷,道:“不过故意人的讹传,今后薛宝钗的事不必管了。”
你是泰如的伴读,才貌不俗,又是自家子亲戚不比外人,此事若成,也全了你与我们肃郡王府的这份交谊。”
薛宝钗水眸微垂,脸上挂着含笑:“林表姐被钦点为端亲王妃,因是亲戚,宝钗便与众姐妹前去恭贺。”
薛宝钗心中一格登,含笑道:“斑斓姐姐请带路。”
穿绿衣的嗤道:“薛家跟林家的干系说到底来自于贾王氏,有阿谁贾王氏在,林家女人能跟她交心?!”
两个丫环互换了个眼神,冷静地按下了王妃那边关于薛宝钗的动静。
为子嗣计,前儿大选皇上又为惠郡王指了位侧妃,乃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使曾大人的女儿,看着是个好生养的,不过惠郡王素喜书画风雅,怕与这位曾女人谈不到一块儿,孙王妃便成心再纳一名好生养又能与惠郡王情投意合的庶妃进府。
江王妃待人向来驯良,不过薛宝钗在进肃郡王府之前嫂子封泰娥曾给她讲过肃郡王府的事,进了肃郡王府后心气又受了些波折,揣摩着江王妃的心术手腕内心早存了畏敬。提及来她的好阿姨王夫人也是面如菩萨内心暴虐的,但比起江王妃,较动手腕心计差了不止一筹。
忐忑地来到正院,进了偏厅,一股子带着沉水香的阴凉之气劈面拂来,江王妃气态雍容地端坐在铺着芙蓉玉簟的临窗炕上,薛宝钗忙上前福身施礼,“宝钗见过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