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是荣国府的半子,四王八公皆联络有亲,他岳家又与甄家是老亲,普通人等等闲不敢与他难堪,且林如海这几年政绩斐然,客岁又破了大案,在江南官声极好,倒是个极得当的人选,思之再三,便点了林如海出任盐政一职。
但此次派谁去又是个困难,虽有几小我选,但皆有不快意之处,豪门出身的固然充足忠心,但没甚么背景,且盐政油水实在过分丰富,钱帛动听心,只怕上任不了多久,不是被拉拢便是被斗倒了。
因觉着甄产业初接驾亏空了近百万两,甄家已经两次被点为盐政,加上客岁甄应嘉这一任,便是三任了。
她们原不是不知世事的内宅妇人,这巡盐御史一职向来便只要皇上的亲信才气担负,虽说表白了皇上的信赖种植之意,但这一职位也是向来最难坐稳的,盐运一道事关国计民生,非常首要,又牵涉到各方权势,一不谨慎便会被卷入派系争斗当中,非常凶恶。只不知为何圣上就恰好点了林如海。
这日,贾敏正办理贺礼,本来年前贾家回年礼时来了信,说是贾珠定于本年四月十二结婚。
因明日要出去,各房的姊妹们都来看望,皆有礼品相送,或是荷包,或是针线,或是一簪、或是一钏。
不止如此,江南很多肥缺也都是他家的人管着,在江南的阵容如日中天,大大小小的官员竞相凑趣阿谀,每年贡献的奇珍奇宝不计其数,这些年来受的好处早够还上亏空了。
两人一时无言,在亭子里站了一会子,直待绿萼等人都送人返来了,才归去了。
她虽说盘算了主张出去,但毕竟在这里呆了十几年,自小一起长大的姊妹们也都在这里,天然有些舍不得,想到此处,春雨也叹了口气,道:“罢了,毕竟另有一两年的工夫呢,这会子提这个做甚么。”
方办理完,便听丫头来传话说老太太叫太太畴昔商讨事情,贾敏闻言,忙梳洗了,换了衣裳去了林母上房。
细提及来,长康帝对甄家已经是非常恩宠了,这几十年来都是他家管着江宁织造府,这但是油水丰富的肥缺。
晚间林如海返来,贾敏与他提及此事,林如海也是面色凝重,叹了口气,道:“我虽猜到了本年能够会有升迁,却没推测陛下竟是让我出任盐政,这下我们只怕没有太常日子过了。”
这此中启事林如海也猜得*不离十,乾元帝既委派了他,便是有要他清除盐政之乱,只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盐铁乃是朝廷命脉,特别是盐政,占了国库税收的大半,向来能担负此职的都是天子的亲信,盐铁之职乃是一等一的肥缺,又是一年一任,每年到了换任之时不知多少人盯着。
听闻此信,林家世人都是又惊又喜,兰台寺大夫虽是虚衔,却也是二品大员了,且这巡盐御史一职向来是圣上的亲信才可胜任,上一任便是甄家,现在自家老爷被点为盐政,可见是极受圣上倚重,一个个都欢乐鼓励,喜气盈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