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可不像牛氏这般见地陋劣,她本来也是出身繁华之家,眼界天然不是牛氏可比,室内陈列虽简,但不落俗套,非常清雅风雅,况这些安排虽不起眼,但其代价远非金银能够估计,便是普通富朱紫家得一两件都得收藏密敛,当作传家之宝了,哪像林家毫不在乎,随便挂在客堂里,心下暗赞,林家不愧为书香世家,公然根底深厚,非同普通。
赵进佳耦更是打小便延请名师,对他经心教诲,没想到养到了六七岁却被人拐了去,佳耦二人急怒攻心,王氏闻信时更是当场便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王氏本是令媛蜜斯,她原生的极好,没想到一朝沦落,几乎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欺负了去。
这边厢王知府太太牛氏与大姑子王氏进了内院,张妈妈与林百口的在边上带路,牛氏正与张妈妈说话,王氏则暗自打量,只见园子里花木扶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涓滴不落俗套,非常清幽高雅,心中赞叹不已。
牛氏虽也是官家蜜斯,但读书未几,她父切出身豪门,虽做了官,到底根底陋劣,比不得那些富朱紫家,是以牛氏也没甚见地。
她不通诗书,每常集会赴宴时都插不上话。贾敏则分歧,她是国公府的令媛,自幼便冒充男儿教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非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穿戴打扮都远在世人之上。
此时见林家陈列简朴,况都是些瓷器书画之类,毫不起眼,不免心中嘀咕,常听人道林家是世代列侯之家,极其繁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皆是传闻夸大其词了,心下有些鄙薄,脸上神采就不免带出些来了。
平日非论是何种场合,只要有贾敏在,世人便都是围着贾敏恭维阿谀,倒把她这个知府夫人撂一边了,是以她一向便不大喜好贾敏。
幸而赶上了一名路过的商贾,此人姓赵名进,乃扬州人氏,祖上做过皇商,也另有些人脉,见她丰度出众,慕她品德,便帮她母女二人赎了身,娶了王氏为妻,王氏安设好后便一向寻觅幼弟,王安流落街头,几乎丧命,幸得人互助才与母姊团聚。
不一会子张妈妈领着牛氏一行人到了待客的花厅,牛氏姑嫂二人方落座,便有小丫环奉上茶来,皆是一色的官窑脱胎填白盖碗。
王氏最是体味这个弟妇妇的性子,没甚心计,极好面子,很有些势利眼,见她如此神情便把她心中所想猜度出了几分。
贾敏素喜清雅,见了未免感觉过分富丽了些。再者那王知府的夫人牛氏本来在赴宴时也见过几次,虽不大熟,但其脾气倒也晓得一二,很有些掐尖要强,穿戴打扮最喜繁华,若本身打扮得太豪华了倒像是用心与之一较是非似的,不大安妥,便道:“又不是出门赴宴,这会子戴这些个做甚么,沉甸甸的。”说罢从桌上的匣子里挑了支金累丝镶宝珠蝶赶花簪递给清荷,道:“还是戴这个罢。”
厥后王氏把母弟二人安设在扬州,王安读书退隐也端赖姊夫一家死力帮助。
王氏暮年伤了身子,生的几个孩子都没有保住,殇了二子一女,年近四十才得一子,取名赵翎,亦是赵家独一的一颗独苗儿,佳耦两视若珍宝。
赵家祖上暮年是盐商起家,家资富足,到了赵进之父这一代便不再行商贾之事,只用心教养子孙,希冀改换门庭。
这花簪长约六寸,凤凰展翅在簪首,胡蝶鄙人方作为收束,金累丝作成牡丹花状铺鄙人首,中间嵌着三颗宝石,一粒鸦青、一粒石榴子、一粒酒黄,光彩纯洁剔透,皆是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