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站在窗边一个青年,恰是先前救了林黛玉和崔莺儿的罗姓青年,他手里拿着一串金丝楠的念珠,道,“仿佛是巡盐御史林家女人的丫环。”看着面善,刚才他见过。
“大徒弟这是作何?”
慧远笑着点点头,“可见缘分天必定。”
林黛玉忙福身伸谢。
这一下雨,气候便凉了些,林黛玉身子骨弱,只觉寒气直往骨子里钻,强忍了会,还是打了个寒噤。
胤禛畴昔,取出一把钥匙,道,“此处恰是鄙人陋居,不若女人出去避避雨吧。”
胤禛捡纸时不经意看了眼,微微挑眉递给林黛玉,“女人的东西掉了。”
林黛玉:“……”
怪道和尚神采奥妙,竟然写了如许不尊敬的话!若只她看了还可,恰好罗先生也看到了,多难为情!
胤禛无法道,“老衲人老为老不尊!不过是身上没有其他物件,才暂抵了去,今后还要拿返来的。再说,人家女人只才三四岁年纪,你胡说甚么。”
凌晨来的时候气候还阴沉的很,待林黛玉回过神时,天上乌云便聚满了,忽又挂起大风来。林黛玉手里纸片捏的不重,冷不丁被一阵风刮脱了手,朝前头飞去。
那和尚沉吟一会,把解的签文写在纸页上,半数起来递给她,微微一笑,很有些奥秘味道。
然后跪在蒲团上,双手空心合十,闭上眼睛,心道,信女林黛玉代母还愿,多谢佛祖让弟弟病好,可家母亲又病了,求佛祖保佑母亲的病早日病愈,然后展开眼拜了三拜。
杏林医馆的李大夫号称神医,若他名不虚传,应能治好母亲的病吧?可前一世母亲还是去了不是吗?
这位罗姓青年恰是当朝圣上第四子,名唤胤禛,同慧远禅师是禅宗里的老友,恰逢来扬州,便来栖灵寺寻慧远禅师一聚,不想误打误撞结识了林黛玉。
林黛玉点点头,四周看了看,带着丫环婆子们寻了个偏僻无人的檐角走去。崔家别院离栖灵寺近,加上山里不能跑马车,他们便没有劳师动众,端赖走来的,现在也只好等雨停再走。
林黛玉接过纸一看,上头一首小诗,写的是: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夫君;子兮子兮,如此夫君何。
胤禛除了几个mm们很少跟女人说话,也不晓得该说些甚么好,又不能拔腿就走,可贵竟有些难以决定的意义。
胤禛道,“一来是扬州盐课林海为人不错,本也要去他府上一趟;二来,二来那位女人生的灵气逼人,目光通透,叫人见而生喜,相反那姓崔的兄妹庸碌相,是以才给了她。”
慧远禅师浅笑道,“怪道四爷热汗淋漓,我本觉得你表情不决,却本来是玉鱼离了身。一见人家女人便失玉鱼,莫非铁面四爷竟动心了不成?”
春光忙给林黛玉裹上了。
胤禛还想说些甚么,慧远却不听了,独自寻了个蒲团去闭目打坐。
林黛玉的神采一阵白一阵红,明显难堪的短长。
胤禛最不耐热,一到暑天最是难过过,那玉鱼是故孝懿仁皇后特找来给他的,是世上可贵的宝贝,他此时该不离身的,此次是不得已才押给了别人了。
林黛玉美意难却,笑道,“劳烦师父。”
林黛玉年方四岁,是以并不避开,道个万福,“先生别来无恙。”
林黛玉身边的三等丫头婆子在偏房,她带着春光做在堂屋里,胤禛作陪,因之前的难堪,两人一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