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伯伯就宠着你。”宇文熙揉一把贾小环的发顶, 又将下巴轻抵在上面。
她夙来都是喜好好东西的,自打在荣国府管家理事以来,公中的库房不晓得逛了多少遍,看上眼的好东西也不晓得挪出来多少。现现在,她的私库内里,别的东西不说,光是御赐之物如何也得两箱子。
凡是在京的四王八公,让贾母点了个遍,最后双眼狠厉地盯着贾赦,恨声道:“去,把他们都给我老婆子请来,让他们给我这老太婆评评理。顺道看看,我这养了四十多年的儿子,竟然是个这么样的牲口。我老太婆也不要脸面了,让全都城的都来瞧瞧……”
贾母的眼睛涓滴不错地盯着赦大老爷,想要看到他脸上有何窜改,想要看到他大惊失容,想要看到他惶恐失措……
“老太太,老爷――大老爷这是不叫我们活了呀!”以是,你们俩蠢货就别叨叨了,家都要被抄了啊!
“呵……呜呜……”贾母闻言,的确气得又哭又笑,“去,给我去玄真观叫人,连贾敬也一块儿叫返来。政儿,你也不消跟这牲口歪缠,你去,到顺天府去请府尹,再到北静王府请水王爷,到镇国公府请牛伯爵,到……”
赦大老爷可没空听他们废话,向着身后的男人叮咛道:“还是让林管家带着你们,给我把正堂东面的院子都清出来。内里不管本来住的谁,都给撵出去。东西咱也不要他们的,都给搬出来,只要不是放在我地盘上,搁哪儿都行。”
不过,他的确是打着阿谁荫生名额的主张,摆布大房那两个儿子都不是读书的质料,荣国府阖府高低,也就只要他的宝玉有资格享用那名额啊。
荣禧堂东面住的是谁?是她!不但有她的院子,另有她老爷的外书房、内书房,另有她孙儿的屋子,那是他们二房端庄居住的处所。
固然晓得这话得打着扣头听, 贾小环仍旧是洋洋得意,傲娇地“哼”上一声。
“如果还不可……”贾母内心的恨啊,的确就要滔天,此时咬着牙道:“那老太婆我就去求见皇上,请太上皇,请当今圣上来判一判,我这儿子有多不孝!”
那荫生名额,本来就是大房欠他的!
他这话贾母、贾政两个没闻声,王夫人但是听得清楚,当即便是眼睛一厉,恨不能咬死贾赦。
跟从贾赦前来的男人们非常服从,当即便承诺一声,分出几个来关上了荣禧堂的大门,然后站在门口当起门神来。而在赦大老爷的身后,仍旧站着几十号人。
贾赦当今是甚么意义?这是要抄了他们二房的家,撵得他们无家可归呀!
还是不知被谁推了下,鸳鸯方才赶紧回道:“回老太太,珍大爷他去了玄真观,带着小蓉大爷一块儿去的;另有几位族老,都、都是家里有事,来……来不了。”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特别是内里另有老太太、老爷太太的,林之孝的腿就有些软。只是,还不等他有甚反应呢,就被身后的男人架住,半扶半拽地到了赦大老爷跟前。
贾母被气得面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她不是没叫下人去脱手,要给贾赦些经验。可贾赦也不知从哪带过来的人,各个都是技艺了得的,一个打三五个不在话下。荣国府的这些下人上去没两下,就都给怼返来了。
但是,祖上留下的御赐之物不可,那些东西都是有记录,转头万一查起来,少了哪一件儿都是罪恶,这罪恶还只会往他身上落。赦大老爷好日子还没过够呢,不想因着这个去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