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回老太太跟政老二没回故乡金陵,老爷他倒是得下江南了。
赦大老爷仍旧是哭丧着脸,言简意赅地跟贾小环伸谢,就说了“感谢”俩字儿。老爷他得真乖点儿了,毫不在这位跟前胡说话。
赦大老爷被勾搭得凑到宇文熙中间,就闻声这位给的好处了,“据朕所知,你那前任每年的冰炭贡献,就不下于三十万两。你乖乖去给朕跟他们耍混,那笔银子准你每年收一半。本来,朕是筹算都给了宝宝零花的,便宜你了。”
南下扬州的事情,赦大老爷一向没闻声动静,都快觉得宫里那位给忘了呢。直到月余以后,李庸然才捧着圣旨来传。这一下,可就轰动了全部荣宁二府,乃至于四王八公,满朝文武。
贾小环懒得理睬他们,倒是想起了他们提的那位巡盐御史。大伯父的妹夫,那就该是现在府上住着的那位林女人的父亲了。从膏药伯伯的话内里,也听不出那是不是他的人。
回身之间,还望了望荣国府紧闭的正门,赦大老爷忍不住又叹口气。
他瞅着贾赦仍旧苦巴巴的脸,俄然笑了笑,向着大老爷勾勾手指头,抬高声音道:“爱卿啊,如许,看在我们宝宝还认你这亲戚的份上,朕便给你点好处。”
提及来,林家那位女人也是个命苦不利的,固然当年两人未曾有甚么友情,但环小爷他但是个好少年,人家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贾爱卿所言不错, 恰是广西边卫佥事。”宇文熙闻言眼睛就亮了些,向着赦大老爷含笑点头,说话间饱含深意, “爱卿公然非同普通, 深知朕心啊。”
“哼,好的差的都是你在说,听你的才怪。”宝宝撒娇,较着媚谄了天子伯伯,但此中也不免怨念,谁叫宝宝是替别的大伯讨情呢。
“呵,朕委曲不了。”宇文熙冲着贾赦嘲笑,没好气地睇他一眼,“朕看中的,便是你这胡打缠的本领。也不消你在盐道上有何作为,朕要你去保持住江南盐道的安稳,起码两三年时候。只要你能拖着他们到朕腾脱手来,朕自会为你记上一功。”
“那也不必然得用他啊,这朝廷里会混日子怕是多了去了,找谁去不可呢?”贾小环趴在宇文熙腿上,仰着小胖脸眨眼睛卖乖,那小声儿别提多软哒了,“伯伯,您就该找个更会混的才行啊,我那大伯实在也就是普通,不如何像样儿。”
瞪着那小身影,天子陛下呲着牙运着气:迟早有一天,老子得让这小家伙儿长留宫中――当个小寺人。
贾小环并没想到, 膏药伯伯会有这么句话给大伯父, 都忘了跟他咬手指头。再等闻声了大伯父的那一句,小嘴更是就只剩下张着不会说话了。
赦大老爷撸了撸脑门儿,就有些龇牙咧嘴的了。不过那官儿可不是好当的差事,特别还是在江南扬州那嘎达,盐商云集,官宦驳杂,各方权势焦灼。
赦大老爷将人送出黑油大门,路过马棚的时候,还被数落了两句。大老爷忍了,不跟这不知人间痛苦的计算。目送着那一对伯宝没了影儿,大老爷点头感喟地回了身。
上一回,他跟当今提了一句本来的爹,那原爹就被升官到广西去,成果当天就病得哪也去不了了;这一回,又是他跟当今提了一句大伯父,成果大伯父就被派到扬州盐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