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政二老爷何曾被这般对待过,更不是那等能唾面自干的‘忍’士,此时已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指着贾赦的手指颤抖得好像筛糠。
想到了极恶之处,政二老爷愤然挥手,将手边的统统尽皆扫落。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声音里,二老爷发.泄.了些愤激,总算沉着下来些。
王夫人只感觉如遭雷殛,贾政前面的话全然没听在耳中,她只闻声了他说……叫她诚恳呆着,哪儿都不要去的话。这是甚么意义?!
“嘁!”赦大老爷哼哧一声,扭身就走。老爷他可忙得很,才不在这儿跟这货打嘴仗哩,冷嘲热讽完了就闪人。
贾政闻言就皱眉,他方才已经说过宝玉的事了,这女人如何还杵在这儿问,莫非就这么想跟他胶葛?!二老爷不肯看那张带疤的脸,连头也不抬地摆摆手,打发道:“那就让他去,迟早只要能进上书房就好。”他所看重的,也只要宝玉进上书房罢了。
顿时,二老爷方才压下的肝火,又直冲冠盖了。
一个老爷他不要的庶子,谁晓得如何竟然就入了当今圣上的眼呢?!
都是这个丑妇、妒妇、毒妇!若非是她,那贾环也不会……
这男人是甚么面子也不顾及了,撕破脸面让她自行禁足了吗?他这是,这是再不能更嫌弃她,再不能让她在面前呈现了吗?!
“别的,另有宝玉出息的那件事。既然娘娘有了安排,我们也不消再迟疑,就命宝玉随娘娘安排行事便罢了。”贾政坐稳了身材,将头脸埋入书册中,道:“明儿就将宝玉送畴昔,你去吧。”
坐在那儿运了半晌气,政二老爷好轻易感觉自个儿能站起来了,谁知抬眼便瞧见王夫人进了来。
“老二啊老二, 环儿那小子就是有出息,这才多大就已经是正五品了,还是御前行走呐。想当年,老太爷临终上折,也才不过替你求了个六品官,你自个儿总号称是读书人,可熬了十几年也就升了一级从五品,唉――”赦大老爷站在贾政身前点头感喟,满脸的懊丧遗憾,就差没把嫌弃写脸上了。
“噗……呵呵……哈……”贾小环身上的痒痒肉未几,却都在膏药伯伯的掌控当中,此时被挠得没命打滚儿,笑得气都喘不过来。最后还是另一只脚发威,将宇文熙踹开才算摆脱出来。
哼哼,要晓得文武殊途,武官想升官剿个匪都行,可文官就不一样了。他们这些文官,哪个不是整日里兢兢业业、肝脑涂地、废寝忘食的,可恰好升迁一步向来都是千难万难、崎岖盘曲啊!
赦大老爷大抵是真说到了恨处,竟真的啐了一口在贾政脚下,“呸!你个没眼力的东西,你不肯意要环小子,你倒是送给哥哥我啊,那哥不晓得很多谢你呢!”
“你今后多在屋里呆着,没人叫就等闲不要出来了。至于府上的事情,就叫珠儿媳妇多看顾着,你本身就不要到处乱走,”没得再吓住个谁。
王夫人来寻贾政,为的乃是儿子宝玉的事。前日,她当了太妃娘娘的女儿派人传话,对宝玉的出息有了些安排,只是他们当时踌躇没立时承诺。方才,娘娘又派了人来问。
他也不等贾政开口,独自啐道:“你说说你,当日图的也不知是个甚么?!多好多出息的环小子啊,我们荣国府的光荣,说出去不晓得多有面子,多么面子!你可倒好,硬生生将那么个宝贝儿给过继了出去,还过继到了早出了五服的远亲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