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熙倒不介怀他的手,但身为伯伯的庄严不容侵犯,是以低咒一声“臭小子”,然后双手抖擞揉了揉贾小环脸。方才,他的这双手可也是侍弄过脚丫子的。
贾政闻言就皱眉,他方才已经说过宝玉的事了,这女人如何还杵在这儿问,莫非就这么想跟他胶葛?!二老爷不肯看那张带疤的脸,连头也不抬地摆摆手,打发道:“那就让他去,迟早只要能进上书房就好。”他所看重的,也只要宝玉进上书房罢了。
“弟弟……贾宝玉啊?”贾小环狠狠揉了揉脚丫去痒劲儿,闻言一个骨碌滚到宇文熙身上,蔫儿坏地将捂脚的巴掌糊到膏药脸上。
赦大老爷是欢乐了,政二老爷却的确要怒得崩溃了。
嗯,表情愉畅的大老爷脚步都轻巧了很多呐!
早早就被收在宫里养了好几年,现在这一当差就是正五品,踩在了多少人的头上啊!便是高中状元的文曲星,初进翰林院也不过是从六品的修撰;便是他荣国府出身的贾存周,在工部兢兢业业十几年也不过是……
“别的,另有宝玉出息的那件事。既然娘娘有了安排,我们也不消再迟疑,就命宝玉随娘娘安排行事便罢了。”贾政坐稳了身材,将头脸埋入书册中,道:“明儿就将宝玉送畴昔,你去吧。”
“噗……呵呵……哈……”贾小环身上的痒痒肉未几,却都在膏药伯伯的掌控当中,此时被挠得没命打滚儿,笑得气都喘不过来。最后还是另一只脚发威,将宇文熙踹开才算摆脱出来。
他也不等贾政开口,独自啐道:“你说说你,当日图的也不知是个甚么?!多好多出息的环小子啊,我们荣国府的光荣,说出去不晓得多有面子,多么面子!你可倒好,硬生生将那么个宝贝儿给过继了出去,还过继到了早出了五服的远亲名下。”
一个老爷他不要的庶子,谁晓得如何竟然就入了当今圣上的眼呢?!
都是这个丑妇、妒妇、毒妇!若非是她,那贾环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