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爷的意义很简朴,人是返来了,能不能让他贾环快意,那便要看他的表示了。
彩霞却不肯再听下去,蓦地间站起家来,扯着声音喊了一声“爷――”。贾环的话音被她打断,抬眼便瞧见这女人通红的眼睛,和乍红乍白的脸。
“爷,我早就说过的,三女人她不值得啊……您如何就,如何就这么倔呢,啊?她当女人的时候不待见您,当王妃的时候不记得您,现在她沦为战俘了,您又何必还想着她呢?就是为了当初给赵姨太太的那句话?爷,不值当的啊!就算是赵姨太太晓得了,也只会骂您,不会让您胡来的啊……爷,您才是赵姨太太的心肝肝,您如果出了甚么事,她在地下也不会安眠的……”
贾环并不晓得贾琏作何要见他,也没有要与他相见的意义,连贾政他都不认,更别说贾家旁的人了。自那场抄家之祸后,他在乎的人死的死、散的散,现在那荣国府里早已经没了他在乎的。
他见彩霞仍旧抿着嘴掉泪,笑着为她抹了抹眼泪,又道:“再说,今后如果我真的出了甚么事,你这嫁了人的就不至于受连累,也好韬光隐晦,给我报仇不是。如果我们俩都倒了霉,那岂不是连个驰驱相救的人都没有了。”
若只是他自个儿也就罢了,做不过一死罢了。他贾环决定本身如何活着,但如何死还是能不受摆布的。可如果扳连了彩霞,那便真是死也不能瞑目了。这女人服侍本身这么些年,便是他流浪也未曾背弃,倒是不能让她受挂落的。
“又胡说了,我又岂是那等会舍己为人的。”贾环闻言便笑了,端起茶水了轻呷了一口,“别胡思乱想了,我不过是揣摩着你都已经二十多了,如果再不嫁人,怕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何况,倪二此人倒也是知根知底的,现在又筹划着买卖,今后定然是……”
贾环到的时候,倪二早已经等待多时了,一瞥见他便紧走两步将人迎进屋来。他自从跟贾环合作以来,名声更加清脆,日子也过得更加舒坦,醉金刚的名头尚在,却早已不是那贩子恶棍了。
在倪二一叠声叫“好”里,贾环回了自个儿家,进门便瞧见彩霞仍旧等着他。只是这会儿时候实在太晚,这女人单手支着脑袋坐在灯前,正一栽歪一栽歪地打着打盹。仿佛是闻声了门口的动静,猛地打一个激灵看过来,恰好瞧见贾环走出去。
“啊?是、是这事啊……环爷,这事儿我可帮不了您,老二我可还没说媳妇呢。”倪二闻言猛地一怔,但旋即又向前一俯身,瞪着眼睛满脸殷切隧道:“不过,您瞅着老二我如何样?我固然年纪大了些,可年纪大的男人会疼媳妇啊。”
唉,谁叫他一喝多了酒,就是个把不住嘴的,甚么该的不该的都敢承诺。这会儿人醒了,可不就得硬着头皮上了。这位环爷现在虽是个伶人,可他倪二却清楚,人家的本领大着呢。如果因为这事触怒了环爷,他今后不晓得得少挣多少银子。唉――
贾环掀了掀嘴唇,声音却仿佛被堵在了喉咙里,半晌发不出声音来。今个儿,他确切有些交代后事的意义。现在两王相争,他因着贾探春的事,已经卷入此中不得脱身了。只是,这些却不好跟彩霞申明,让她也跟着提心吊胆、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