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甚么猎奇怪的,不过是把花房的道理用到种菜上面罢了。等大块平板玻璃能用了,还能将那温室造得更好一些,能种的蔬菜种类更多。”贾小环也放下了筷子,却没陪着贾赦往温室去,而是唤了刘三来,“陪着大老爷到温室逛逛,看看有甚么需求的,叫人给他摘一些。”
这边母子两个相互体贴着,劈面的贾小琮仍旧嚼着吃食,可那双大眼却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眼神内里尽是恋慕与期盼。
“以你的身份,今后老是会被分出去的,上头压着个宝玉,想来分不到几个钱儿的财产。有了这一笔支出,今后总不会像后街上那些族人一样,得看着人神采度日。我倒是不消在乎这个,今后分炊,荣国府可大半都是我的。”
贾小环听他语气竭诚,心中不由一暖,顺手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贰心中已有决意,这笔玻璃买卖,若非是大伯父帮手,他自个儿怕是弄不起来,就更别说去跟紫禁城里的那位主儿合作了。以是,分红他是毫不会独占的,起码也是伯侄两个平分。不过,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髦早,这时候还是用饭当紧。
赦大老爷一听,顿时便起了兴趣。他加快部下的速率,三五下扒完两碗饭,又灌下去一碗汤水,拍了拍填饱的肚子,道:“这倒是奇怪事,我只听过他们在小汤山温泉庄子里夏季有种青菜,却没想到在密云这等处所也能种得出来。你小子也吃得快些,吃完了带我畴昔见地见地。”
“环儿,玻璃这事,我已经找了人合作,并且是人家占得大头。再兼之,我们家还欠着人家银子,以是这玻璃的红利能到我们手里的,怕是很长时候内都会是杯水车薪。提及来,大伯在这事上亏欠你很多。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虐待了你,伯父定会给你求些好处来。”
他这话一出来,赵姨娘就冲着他瞪起眼来,母子两个开端大眼瞪小眼。就在他们各自策画如何压服对方的时候,忽听劈面的奶声嚷道:
“我也不归去过年。”
她想来是焦急了,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锋利了,一双眼睛像是要喷火一样。这眼看就进腊月了,她还想着甚么时候派人传个信儿,问问府里甚么时候派人来接他们呢。
“琮儿,比来在府里过得可还好?今儿如何随大伯父到这儿来了,但是你耍赖歪缠大伯父了?大伯父但是说了,要把你扔在这儿,过年了也不叫你回府呢。”贾小环一抬眼,瞥见贾琮的神采,伸手重捏了下他的脸颊。
“如何,我们连过年都不能回府去?”赵姨娘却还是头次传闻这个,赶紧扔了手里的瓜子,瞪圆了一双杏眼问道:“儿啊,那甚么天花不都已经畴昔了,我们娘儿俩都没事啊,凭甚么不叫我们归去?你即便是庶出,可也是贾家的子孙啊,过年总得要祠堂祭祖,如何能不回府呢……”
“你把方剂给了……”贾小环手指往上捅了捅,见贾赦慎重地点点头,略一沉吟后道:“这倒也是应有之意。玻璃这东西,好处实在太大,如果落在伯父你名下,怕是都不消外人脱手,荣府那几个就能逼得您缴械投降。可如果在那位贤人名下,我们凭着这进献之功,大抵还更能享用些好处。”
对那位小表姐,贾小环并无甚豪情,两人上辈子同处一府十余年,倒是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现在传闻她进京了,也不过是听听就算了,最多不过是替她感慨一声“命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