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方才没有指名道姓儿的将话儿编派到琡三爷身上去。
周瑞家的跑了小半天,正要将人送走,偏巧有人来寻。
马道婆更慌了,战战兢兢的跟着进了偏厅,又叫周瑞家的硬按着坐下。
“这般一来……”
刚出了府门,便瞧见一辆极精美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正门前。
王夫人最急的,莫过于贾宝玉的身子骨儿。
王夫人这思来想去了得有一个月了,今儿可算是把马道婆给盼来了!
马道婆感喟着摇了点头:“竟是这最最难明的一项!”
只可惜她光荣的早了些。
王夫人眉头一跳,一拍桌子:“到底是如何回事儿!不管难不难明,这事儿必得从速处理了!宝玉但是要有大出息的!可不能叫这起子事儿给担搁了!”
这才刚出了正月,这一个月在道观里头欢迎来上香祈福的夫人蜜斯们已是劳累得很了,这会儿手头上也不缺银钱……
“宝玉他乳母!”王夫人亲热的拉着马道婆的手,将银子交到她手上,“你也晓得,我们府上就指着宝玉将来出息了。这点子银子,你拿去替宝玉添一些香油钱吧!”
若宝玉不好了,那她今后还想要如许的日子,可就难喽!
“这甄宝玉是……”马道婆问道。
马道婆心知获咎不起,略辞了一辞,毕竟还是坐上了马车,跟着来了。
连带着,城外道馆的香火也好了很多。
送到面前的银子,万没有不拿的事理!
王夫人一贯是大师夫人的做派,甚么时候对她这么个道姑这般热忱过?
马道婆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倒是靠近。不然,二婶子如果和我说一声,我便是舍出这张脸,也要求善解大师治一治二堂哥啊!”
那小丫头倒是嘴快,叽里咕噜两三句话就将马道婆卖了个底儿朝天!
只是这周瑞家的总归是荣国府二太太跟前的红人,在荣国府太夫人跟前也有几分脸面。
这随口扯了一句,竟有人上赶着给补全了?
马道婆僵着身子答道:“哥儿生来有大造化,此番出了如许的奇事儿,定然不是冲撞了神明的原因。我马道婆鄙人,但起码能护住哥儿不被人暗害了!”
还每回都是看着严峻实在没甚么大碍的。
“不妙啊不妙!”马道婆掐指一算,一拍大腿叫了起来。
仲春月朔一大早儿的,王夫人就派了周瑞家的去城外请了马道婆来。
只临走时拉着马道婆叮嘱了两句:“你一会儿便跟着那丫头出府,万不成胡走。现在我们府上作威作福的,那儿但是头一个。”
贾琡已是看到了门前这两人。
这请大夫吧,传出去还不知外头要如何说呢!
周瑞家的说着,冲着荣禧堂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可不是个讲端方的!犯到他手上,老太太也何如不得!”
那车五步以内,恰好是周瑞家的调拨来接送马道婆的车架。
“果然是高人!”
一时脱不得身,便顺手指了个粗使的小丫头带着她出府。
“嗬!”马道婆差点跳了起来,连声问道:“宝玉现下可大好了?这是如何个不利落法儿啊?大夫是如何说的?”
“这般一来?”此时王夫人和周瑞家的已经忍不住围了过来。
她本来想说的是荣国府的琡三爷,毕竟是堂兄弟,确确实在是有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