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么晚了叫我来,但是有甚么要紧事不成?本来我瞧着天气这么晚了,怕打搅了老太太歇息,还等着明儿早再来问安呢。您的年龄也不小了,这时候还不安设了,日子长了怕是会伤身啊。”大老爷累一天了,提及话来就有些不耐烦,没甚么精力隧道。
这问话让大老爷的脚步一顿,回过神来扫一眼王氏,心中哂笑。现在倒是晓得体贴闺女了,早干吗去了?老爷他可还记得,当年要送贾元春进宫当差的时候,最果断、最主动的,可就是王氏这个当娘.的了。这时候再惺惺作态,晚了!
一时候,贾母有些心慌意乱。她对林家和半子林如海还是非常看重的,如果林如海没了,林家的产业便能补助荣国府一二;如果林如海安好,便能对宝玉父子有所提携。但这统统都建立在林、贾两家姻亲干系密切,愈乃至下一代也亲上加亲之上。
赦大老爷就看不得政老二这副呆板端方的模样,当即便坏笑一声,道:“得,本来另有桩更大的丧事要跟你说说,不过看你这模样大抵是不想听的。罢了,我走了。”
对于宇文祜为他去砸了大明宫的话,赦大老爷心中是对劲的,即便明知那种能够性微乎其微。但也不知怎的,大老爷就是感觉祜祜这话是当真的。
大老爷的算盘打得很好,隔壁荣国府的主子们却不肯让他快意。即便大老爷回府已经很晚了,荣庆堂那边仍旧派了人过来,请赦大老爷畴昔,说是有事相商。赦大老爷是真不肯意理睬他们啊,何如贾史氏占着个母亲的名分,让他不得不去对付一二。
更叫贾母内心不痛快的,便是林如海了。这半子本来多好小我啊,如何跟贾赦打了交道以后,变得如此不知礼数端方?既然已经进京了,如何也该跟她这个岳母知会一声,定个时候过来拜见才是。可现在这不声不响的,是个甚么意义?
方才贾赦说那事便很好,她们如果能有机遇不时入宫,便能更体味宫中的情势。等今后探春再大一些,也能带着她进宫几次,说不得便能得着些造化呢。只是不知,贾赦口中更大的丧事,又是甚么。
贾母听得他话中有话,神采便又沉了一分。这孽种提起林家产业的事,莫非是周瑞他们叫林家看出了甚么端倪?另有甚么没影儿的事,贾母第一反应就是两个玉儿的婚事。当初她与林如海有所商定,莫非这事现在起了窜改不成?
“你等等,”贾母原还在测度林如海的心机,这会儿见贾赦真要走,忙叫住他道:“林家那宅子我天然晓得,只是那边怕是都有近二十年没人住了,仓促间哪还能住得舒坦。黛玉那孩子自小养在我身边,别提养很多邃密了,半子的身子又还弱,又如何能住得惯。你……”
林如海已然进京,这事儿贾母还真不太清楚。乃至连贾赦返来了,她也是传闻隔壁侯府有了动静,叫人盯着才晓得的。这孽种自打得了今上宠任以后,便对她老太君越来越不放在眼里,行迹意向从不会跟她知会的。
“得,有事说事吧,我累得很,可没精力跟您说这些虚的。”赦大老爷皱了眉,没好气隧道:“再说了,您这话是如何说的,我出京是为了给圣上办差,返来了天然要马上进宫去给圣上交差。这做臣子的,要在宫里呆多少时候,是本身能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