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莲本非军籍,杀敌却较普通兵士更加悍勇,天然就被保举上去。闫然看过以后,见是都城人士,也是大师后辈,还特地同贾琏提了一句,贾琏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会在此处得遇故交,略作安排后便将人请来一同痛饮了一回。
贾琏刚盘算主张必然要好好为柳湘莲择一端庄淑女为妻,请贾敏代为相看的信还没写完,就收到了兴儿的动静,奉告王夫人欲要胡乱许嫁探春,而他们筹办如何应对等事。
贾珍与尤氏姊妹的那点子破事儿,珍大奶奶尤氏与小蓉大奶奶甄氏婆媳两个内心都是门儿清,只不说破罢了。甄氏事不关己,还能听个热烈,尤氏内心却常常恨出血来,只因害怕贾珍才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隐而不发。
王夫人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在荣禧堂里寻着各种项目磋磨赵姨娘等人,贾母内心也不好受,只觉多少年心血尽皆付诸东流,竟不能得儿子半点谅解,连柳家来存候的婆子都不肯见,推说犯了头疼,只让鸳鸯出去说了两三句便完了。
唯有苦苦等了多日的探春终究完整放了心,手掌悄悄抚过红绸包裹的鸳鸯剑时也多了些许期盼。多日前旺儿媳妇过来存候时,便将这把剑夹在画轴里送了来,还传话来讲了柳家公子其人,问她可情愿。探春晓得这是贾琏为她寻得退路,她内心感激不尽,略作思考后也顾不得羞怯,当场就点了头,现在总算是过了明路。
即便贾琏信上为着嘉奖他这回事儿办的利落,赏下的银钱分外丰富,新接了这么个差事,兴儿也实在欢畅不起来。关头那柳湘莲虽有了官职,倒是武将,贾政恰刚好文,一瞧就不对门路,事儿难办的很。
柳湘莲内心也藏着份建功立业的壮志大志,只是不喜读书,又不耐烦巴结奉迎,这么多年才一向高不成低不就。贾琏的话可谓正中他下怀,他当场便应了下来,主动饮了三大碗好酒,以聊表谢意,第二日便带着承担产业投到贾琏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