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贾赦是个真纨绔,扶不上墙的烂泥,那贾政独一强过他的也不过是面儿上光,会装像,一口之乎者也贤人言背的流利说的纯熟,骨子里都是普通的无私凉薄。且贾敏冷眼瞧来,若说贾赦一颗烂透了的黑内心对府里的长辈还存着一丝儿的顾念,贾政对后代那是半分慈心都没有,眼里只要功名利禄、媚上追求。府里的一干亲眷,个个都只是用来凸显他政二老爷的高洁风致,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实际上谁也没能从他这儿得来半分教诲劝谏。
贾宝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遭到如许大的惊吓,又叫王夫人折腾了好一会儿,即便再见到贰心心念念的林mm也有些蔫蔫的打不起精力,只不幸兮兮的安抚目露体贴的姑母,道是本身统统都好,还顶着林樟面无神采的小脸替他辩白,说是此事当真与表弟无干,倒让林海也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屋内诸人一时大多摸不到眉目, 连林海一下子都不太明白贾政缘何一副万事皆休他独醒的心灰意冷, 贾敏却模糊觉出了贾政的心结, 不免嘲笑一声。
贾政为人不太通油滑, 却不是连这点喜恶都觉不出,只是一时不明白出嫁前灵巧聪明又体贴的mm怎生变得如本日这般刻薄刻薄,像是不作践旁人就说不清楚话了普通。若不是妹夫就在一旁,贾政少不得要拿出兄长的款儿来好生怒斥她一番。可林海就在旁含笑坐着,一点儿都没发觉本身在纵妻为恶,贾政一腔郁气在内心左冲右撞,到底还是被死死压了下去。
若按林海的情意,去背面与岳母告别后他们一家就回府歇息最好,不过他也晓得老婆与岳母毕竟母女情真,即便方才生了些肮脏,倘使岳母至心留客,到时候老婆必然会心软。
别说贾政王夫人,就是贾琏也对林姑父这番指鹿为马、意有所指、倒置吵嘴的话叹服不已,心内感慨公然是能在两位陛下针锋相对、相互解除异己之时还是升任尚书一职的人,面儿上忙做出一副体贴恭敬的模样,在前面领着姑父姑母一家畴昔看望还在侧间儿疗养、不能挪动的宝玉,也算是略尽地主之谊。
等贾母派来的丫头婆子都退了下去,贾敏与林海二人各安闲榻上寻了个温馨的处所倚了,接过了贾琏捧上的茶,便忽而发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