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在一旁亲身奉养着倒了茶,又将新摘的橘子装了一盘放在竹桌上。心内暗道:这位爷固然已经束冠,瞧着年事却不大。
且不说贾府如何因贾琏带归去的女子闹得沸反盈天,单说林家。
林如海一见这男人,立即起家拂袖叫围过来的下人退下,对着男人深施一礼,扬声道:“下官林海见过十二爷。”又号召林珏与黛玉,“过来见过十二爷。”
林珏本年十五,只是他向来老成,常常轻易让人忽视他的年纪。“先生说我文章火候初成,倒是能够竭力一试,成不成的就当是堆集经历了,下次了局也不至于过分慌乱。”
男人双手扶起林如海,“林大人老是这般客气,快快免礼。”与林如海双双在竹椅上坐了,男人笑道:“早闻林大人一双后代俱是人中龙凤,本日一见,方知世人诚不欺吾矣。”
“秋闱将至,我正幸亏家筹办功课,府内有护院,当无大事。只是父亲常要出外当值,身边多带几个侍卫,我与mm也能放心。”
李易白恍然道:“竟另有这般内幕,倒是我冒昧了。”
“下官与亡妻结缡数年,仅黛玉一女,珏儿原乃妾室所出,是下官的庶子。因嫡妻已亡逝,下官无续弦之心,只此一子,便将其母扶做了正室。”
待黛玉走远,李易白才笑道:“令令媛果有大师风采,听闻林大人当年进士落第,娶的便是荣国府贵女,非常引出了一段嘉话。”
“都说外甥似舅,林小举人长得倒不似贾工部,”又瞧瞧林如海,“也不似林大人。”
十二爷李易白瞟了一眼不竭拿眼睛偷瞄本身的林珏,悄悄一笑,“若说令公子是‘幸运’考中,恐怕给朝中那帮酸儒们听到,要来砸林大人家的大门了。”
四周天然也是有婆子守着的,不过仍没挡住某恶棍的脚步。
十二爷面上并无异色,嘴上却道:“小王失礼了。”
林珏见这陌生男人这般冒昧呈现,忙将黛玉护在身后,方嬷嬷已将纱帽与黛玉戴上,与几个丫头一起护在黛玉身边。
秋高气爽,迟早微有凉意,南边却另有几分酷热的意义,林如海林珏尚觉有几分炎热,黛玉倒是早早便换下了单衣,裹了披风,以免着凉。
李易白倒是愈发迷惑,“宫中的贾女官与林太太乃远亲的姑侄,听闻她二人面庞肖似,我曾见过贾女官一面,瞧着与林小举人倒并不相像。”
转眼秋闱便到了,林如海因政事走不开,又听了林珏之前的话,原也没抱多少但愿,便只派了管家送林珏去考场。倒是黛玉,日日都要去考场外候着,哪怕只是坐在马车中等着,也见不到哥哥,但总感觉候在内里心便安了。
林如海忙谦善道:“十二爷过奖了。”
林如海笑谦两句,天时近午,林如海便邀李易白同去西山寺食素斋。
林珏说完这话后,便当真一心读书做起文章来。外院事件有管家打理,有大事才会知会他,由他定夺。内院之事黛玉已经接办有一年了,有方嬷嬷从旁帮衬着,倒也打理得有模有样。
“犬子肖似其母。”这也是贾敏不喜好林珏的启事之一,不过林珏气质与林如海倒有几分类似,端的是君子如玉。只不过一块已经砥砺,仿若灼灼月光,细致温润;一块尚未经揣摩,棱角清楚,初现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