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心内恨极,却也不好直接发作了薛家人,少不得要忍下来,好生安抚了宝钗,着人将宝钗临时送回梨香院。
如果薛宝钗做下的丑事被王家晓得了,她那位娘舅,怕是能直接拿鞭子抽死她。要晓得,王家这一辈,除了凤姐这个侄女儿外,王子腾可另有两个亲生女儿尚未婚配呢。如果被薛宝钗带累了名声,王子腾怕是活剐了宝钗的心都有。
林珏斜了他一眼,这可还没结婚呢,次次见他都是左一口小舅兄,右一口小舅兄的,还真不把本身当外人了。
薛阿姨平素最疼宝钗,宝钗亦是聪明懂事识大抵,向来不消人操心。除了年事渐长,这婚事却没个下落,别的实在叫薛阿姨挑不出一点儿来。现在这事一出,薛阿姨也并不感觉是宝钗的错,反是抱着惨白着脸的宝钗,一口一个“我的儿”的唤着,深觉本身女儿受了委曲。
薛阿姨也真是心累得慌,拍拍探春的手,到底又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薛宝钗本年已经一十七了,生日又大,算来讲她十八亦不为过。这般年纪,便是平常百姓家,也该早就议亲了,可薛家那边硬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贾母自是晓得王夫人曾经许给薛家何种承诺的,只是探春既已嫁入薛家,这口头上的说法便自做了废。便是薛家另有此心,贾母也不会同意,实在是这“换亲”一说传了出去,叫贾家的爷们们都不必出门了。
礼法自来对女孩儿家刻薄些,如果平凡人家,女子出了如许的丑事,沉塘都是轻的。只是薛阿姨毕竟是王家的女儿,宝钗与宝玉又是亲亲的表姐弟,贾家自不好说出苛责的话来,更不能就此逼死了薛宝钗,与薛王两家结下仇怨。且此事鼓吹出去,于宝玉亦无涓滴好处。大师公子哥儿,玩个把丫头妓子尚可谓之风骚,如果与明净人家的女人传出些首尾来,于名声上到底有些毛病。
林家黛玉订婚热热烈闹,贾家倒是一片愁云暗澹。
林珏无法地持续挥袖子,可从速走吧,现在他一瞧谢锦轩这张怨夫脸,就忍不住牙疼。
谢锦轩立马闭紧嘴巴,眼巴巴看林珏,想用眼神让林珏转意转意。
因着黛玉已经订婚,瞧着宝玉也不像还对黛玉有甚么心机的模样,贾母也就放了心,预备待黛玉之事了了,她便细细地给宝玉挑一门好亲。
谢锦轩还待再说,林珏脸一沉,唬道:“再多言一句,我就将婚事定到后年去。”
林珏与黛玉一同清算谢家聘礼时,很有几分赚到了的感受,盖因其聘礼之丰富。
探春做出一副惊奇的模样,睁圆了眼睛,掩口道:“这可如何是好?”
谢锦轩只得不幸巴巴地收了声,憋了半天,到底还不忘叮嘱一句,“我这就去重新测算谷旦,这回可不能再改了啊。”
探春悄悄嘲笑,她还真挺想晓得,如果王家晓得了宝钗之事,会如何应对这对儿母女。
因此延医用药,探春非常花了力量来服侍宝钗,倒是让薛阿姨对她刮目相看,常常与宝钗感慨,这探春实在是娶对了,贡献婆婆不说,待宝钗这个小姑子也没得说,薛蟠更是更加地长进了。
王夫人面上闪过一丝难堪,想起临来前贾母的话,却很快拿捏起来,“这话原不该我这做人阿姨的说,只是宝丫头出了如许的事,如果在别家,必是要请了家法出来的。宝钗纵使身子骨安康些,却能挺得过百十杖的家法?我做阿姨的也是心疼她,府里老太太又最是个慈悲的,现在既已如此,宝钗如果想嫁别家,我自无话可说。如果宝钗内心还惦记取宝玉,我贾家自也给她留了贵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