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车驾很快就到了安西府,安西府不到两万平方千米,扣除此中的山地、河道等不适合人居住的面积,也不过就一万多平方千米。下辖五个郡县,多山地,少平原。气候因山的影响,窜改多端,夏季酷热,夏季湿冷。物产颇丰,与四周边贸来往麋集。因近几年安西王糊口日渐豪奢,增加了各种项目标苛捐冗赋,民多有牢骚,唯有商旅视之为西南独一通道,虽不满于赋税太重,却无可何如。
西南女子原比中原开放,歌舞的女子多衣衫薄弱,袒胸露乳,又媚眼如丝。许是酒精的感化吧,拓拨念一时之间竟感觉有些面红耳热,竟有些不能矜持。跳完舞的舞姬们纷繁上前给高贵的客人们敬酒。给拓拨念敬酒的是方才的主舞,身着的是勾人眼的粉色的抹胸,下身是七彩斑斓轻纱的舞裙。露着乌黑的莲藕般的臂膊,看得拓拨念竟有一闪念的丢失。拓拨念正欲上前去接过酒杯,那舞姬却不知因何脚下一个踉跄,几乎就扑倒在拓拨念怀里,杯中酒洒了拓拨念一身。“大胆奴婢!竟如此不谨慎,还不拉下去砍了。”安西王掷了酒杯怒喝道。拓拨念讨情道:“不过湿了衣服罢了,不打紧的。王爷小惩大诫便可。”安西霸道:“太子刻薄,本王却容她不得,明天获咎了太子,明天还不知会获咎甚么朱紫呢!”那舞姬跪在地上只瑟瑟颤栗地喊着:“太子拯救!太子拯救!”似将拓拨念当作了拯救稻草。安西王却视若不见,只命人将太子带下去换衣。
严师爷并未将太子一行迎往邑馆,而是将太子送到了安西王的一处私?。只说邑馆过于粗陋,太子身份高贵,不若这里来得清雅。太子闻言,倒未太在乎。“想本太子乃当朝储君,他日就是大夏朝最高贵的人了,甚么处所本身住不得呢!”当下也未言语,任由严师父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半山腰的山庄里。这山庄公然修得绚丽,依着山势,是一条大青石铺就的门路。骑马已是不便,早有备好的软轿抬了一行人拾阶而上。行稀有十台阶,方是山庄正门,飞檐斗拱,倒是纯用大青石堆砌而成。进得山庄正门,倒是一大片高山,山庄连络了西南和中原的修建特性。劈面还是一个影壁,上面绘了福禄寿的图案。更奇的是竟有一条水系贯穿了全部山庄,房屋竟建在这流水之上。有亭台楼榭,各处或用小桥或用回廊盘曲相通,间杂绿树汀洲。时价秋月,恰是五色如锦,丛林似染。却听那:山涛阵阵,流水淙淙。好似世外高人一曲琴瑟合奏。入得室内,又是一喜,本来觉得建在山上,未免狭小。却疏朗开阔,到处轩窗雕梁画栋,高雅中不失精美。更上层楼,极目远眺,却将安西府尽收眼底,只见最远处的凌水河仿佛一条白线,蜿蜒而过;中间模糊是安西府繁华的贩子,或者还可听到随风而至的喧闹声;再往近处,绿树茅舍,间杂此中,或狗吠,或牛哞,倒是一幅适意的农家耕织图。拓拨念暗叹:安西王公然是个会享用的。这山庄,竟比得上皇家的行辕了。再回身入屋,却不知从那边引得一股温泉,用青石建了一个巨大的池子,竟是热气蒸腾。
一起西行,倒是非常的顺利。沿途各郡县、州府都是黄沙垫道,净水泼街。各郡县、州府长官更是早早在十里长亭外守望相迎。太子那就是现在的储君,将来的帝王。何况人家另有当皇后的娘和当丞相的外公呢。虽说当今圣上春秋正盛,太子也不必然就能荣登大宝。可不管如何,这面上的工夫都该做足了。因而乎,太子便一起在一片歌功颂德、恭维阿谀中晕晕乎乎地自傲心倍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