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笑道:“他这会子还病着。如你所说,我昭儿秋闱便是解元,会试本是要夺会元的。我儿才学不凡,便是带病去考,想来也不至于落去背面。只是我儿心中所求者,佼佼也。恩侯常说,妙手过招容不得半点闪失。若他是以落了个不好的名次,于他全部宦途倒霉不说,只怕还会引出个怨天尤人的动机来。况那会子身子委实不好,臣那老妻也不放心的。不若下科再考,纵得不了会元,也心折口服了。”
姜文叹道:“幸而小儿气傲,道是得体味元不得会元甚难堪看,非要得了会元不成。不然,”他点头道,“臣怕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贾赦苦笑:“眼瞧着另有十来日就是春闱了,这会子那里有旁的借口。”
朝堂上二皇子与三皇子斗得人仰马翻,很多朝臣都被卷了出来,三皇子模糊占了上风。贾赦仍然一副朝外俗人的模样,用心致志弄他的黉舍。
贾母正由几个丫环陪着谈笑,忽听大老爷来了,心中立时一突。贾赦无事可不会早晨过来的。
贾赦笑道:“你该不会是听他们奖饰贤人头疼吧。”
姜文一愣,旋即摇点头叹道:“佛家云万事俱有因果,果不其然。”乃向贤人奏道,“臣子昭因正月尾偶感风寒,考前尚未病愈。以臣子之才,纵抱恙春闱,想来也必不会落第。只是天下才子俱会于此,稍有半点不慎,名次必不好。且他年事尚轻。臣想着,若因身子不好至得了个次一等的名次,反倒不如多等三年。故此,昭儿未曾去了局。”
“去那头的宅子看看,玉儿她们本日来了没有。”
常庸何曾想回家歇着呢?偏是姜文先说的,只得瞪了他半日,领旨谢恩了。
主考张大人本是礼部尚书,能教唆他盗取考题的,除了皇子、必定就在本殿了。且本朝风头最劲的唯有姜文、常庸二位阁臣,旁人分量怕是都不敷的。故此世人目光不由得知数往他二人身上去。
姜皎一愣:“伯父,有事么?”
贤人摆手道:“不必,朕还不知你么。”
贾赦苦笑道:“老二媳妇这些年一向斗志满满,单等宝玉出息了好分炊接她出去,过年那会子还大夫还说好多了。哪有病重的这么巧的。欲烦劳小白你替我查查。”
贾赦拿起脚来就走。
姜文笑道:“臣那孙儿年方一岁,恰在牙牙学语并盘跚学步之时,臣也想歇会子。贤人常日但是不给假的。现在刚好避嫌。”
“拟旨。调吏部侍郎贾琏入阁。”
贾赦倒未曾焦急回府,悠悠的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儿,还去逛了一回街,给孙儿孙女买了些小点心,无事人普通归去了。
贤人笑道:“他不也三十五六了?你入阁那会子也不过四十出头罢了,朕瞧着斯汀比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