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回道:“女人清算了一番便急着往老爷那儿去了。”
贾赦闻信捶桌大笑:“天佑我也!”
贾琏在一旁道:“岂止不当,大大的不当。”
贾赦归去将这个丢给贾琏再不管了,口里道:“我老了,这算计的是你闺女,你爱如何如何。”
凤姐儿哼道:“我现在便是要仗势欺人,如何?”
贤人皱了皱眉,倒也是,他虽眼馋那医学院的民气,这会子就夺了来仿佛不甚安妥。
何喜家的笑道:“奶奶莫忧心,我瞧着,大女人好着呢,这才一会子工夫又哄了老爷一套西洋的水晶玻璃顽器去了。”
凤姐儿笑道:“眼瞧着我们家诸事安然,我们家二爷年纪悄悄已是阁臣了,虽不过托了姜家叔父的东风,也是颇得贤人眼青的。可好生替蓉哥儿寻个家世儿配得上的才是。”
当日惜春择婿时,贾赦也问她想要一个甚么样儿的。惜春倒不扭捏,直言要一个能陪着她一道画画的。贾赦便让白安郎去查去,哪家有画儿好的小公子。白安郎想了会子,当年乐善郡王曾赞过一个小小的孩子极有天赋,令人查了查,那孩子年事恰与惜春相称,他父亲乃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也算家风不错,便荐给了贾赦。贾赦悄悄放出口风去,说是贾家的四女人欲求个好画的,引得他们自来求亲。看着装模做样挑了半日,实在早将那孩子的查了个一清二楚,就坡下驴同意告终亲,旧年太上皇国孝一过,风风景光的嫁畴昔了,现在伉俪敦睦、一画酬一画甚是相得。
未几时,“虔诚王爷”之尸体回京了。因施隆大张旗鼓的一起鼓吹,司徒塬死于水匪一事赫赫扬扬传开来,都城如炸了锅似的。
王熙凤嗤道:“你们奶奶好急性子。”又问,“平儿,女人还没好么?”
王熙凤嘲笑两声:“那婆子呢?”
凤姐儿骂道:“他能有甚么话说?我一眼能瞧出他的肠子来!天打雷霹、五鬼分尸没知己的,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成日家调三窝四,干出这些没脸面没国法败家破业的谋生。不定又勾搭了哪家皇子王爷的,成日算计自家女孩儿。端庄儿我们娘娘有个十一皇子呢,还往外头勾搭去。”
凤姐儿笑道:“罢了,她要老爷的东西何尝用的着哄,便是直拿了老爷也由着她。”不由得心下对劲。今后小叶子出阁,嫁奁想是能得老爷很多梯己的。
贤人笑问他原因。
贤人叹道:“倒是朕一时想差了,反送了老五性命。”
何喜家的笑道:“我的好二奶奶,仗势欺人有很多体例,这般闹起来如果让旁人晓得了,反是我们家大女人名声不好呢。依着主子看,须得与大女人无关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木有打几下流戏= =过年真费事。
本来这回倒是与贾珍无关,竟是胡氏娘家动了动机。
王熙凤气得眉头都立了起来,要去宁国府大闹。
被他拉来一道看热烈的齐周也叹道:“虔诚王爷想是再也活不了了。”
贾赦顿觉无趣,遂拉了他分开了。
因不再问群臣,直接下了旨,右翼前锋营统领姜武领三万精兵南下剿匪,户部尚书齐周总管后勤粮草枪械供应。
贾赦嘲笑两声,令人将此事一五一十悉数说给了王熙凤。
胡氏听闻此事,顿时明白娘家的算计让西府晓得了,如五雷轰顶普通呆怔了。她娘家流派低,若出去一个高门的二房,再生下孩子来,阖府里又没人替她撑腰,这后半辈子只怕没甚么希冀了。半晌,滴滴答答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