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无言以对。
贾赦点头:“何为正?何为邪?李世民玄武兵变前李建成才是正。天下事主子多还是主子多?是贫民多还是权贵多?隽之,那民主教之教义,乃是为了大多数人夺好处的。人多势众。十年二十年许是成不了气候,明君当朝也没甚么大用。一旦后代出了昏君……”他假笑了几声,“你姜隽之也没法使后代不出昏君罢?”
“我家琮儿自幼爱蹴鞠,且颇擅此道,恨不能日日抱着球睡。冯紫英年纪轻简便做了贤人的密探,想来并无太多工夫蹴鞠耍子的。然他蹴鞠极好,比琮儿还好。可见他打心眼子里爱阿谁,有了半点工夫都悄悄蹴鞠去了。”贾赦对劲洋洋摇了摇手指头,“爱蹴鞠者,必爱自在。冯紫英是个聪明人,又是贤人的密探头子,他岂能不先瞥见这些书?他晓得我让人写这些书是欲在外洋弄出无君之国来。他约莫心中窃喜,却未曾来寻我,想来贤人亦不晓得。”
贾赦瞧了他会子,有几分不忍,终究长叹一声:“迟了。贤人不该让我见十一郎。没见过我便不喜好,不喜好再如何算计无所谓。偏我见了数回,我抱着他顽、抱着他看画儿、他亲了我好几下。隽之,你是晓得我的。我最喜孩子。故此,”贾赦摇了点头,“我舍不得了。越来越舍不得他今后当天子了。”
贾赦哼道:“我们星星聪明敬爱,本身能给本身出息,不需旁人给。”
“那里反了?”贾赦奇道,“都说的外洋,无一处说我朝我国。”
贾赦笑道:“然西洋诸国国乱前皆为昏君当道。现在的天子乃一明君,故此我国事不会国乱的,隽之无需忧心。只是不知贤人可向你们说过‘草原的兔子’?”
姜文道:“那些天然也为贤人之江山。”
贾赦笑道:“昭儿是个好孩子,他必为你养老送终。只是待你百年归西了……哎哎,莫起火莫起火。隽之,你瞧着,喜好自在的年青人多还是我们这般的老头子多?是聪明人多还是痴顽者多?”
贾赦奇道:“你又不是本日才认得我,没猜出来么?齐周道,暮年你曾猜出来,我的迎儿若让贤人归入宫中,我必是要反的。如何现在反倒没那么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块绊脚石!搞定
“三五十年后,年青人、聪明人垂垂往外洋去,我国国力自衰。”姜文厉声指他道,“贾恩侯,你好算计。”
姜文嘲笑道:“昭儿呢?”
“我晓得。”姜文道,“你侄子那《本钱论》中说了。”
姜文不言语,只瞧着他。
姜文哼道:“男儿不能做火器么?”
姜文道:“另有无数主子想去,因为去了便不再是奴籍,可对?”
贾赦笑道:“天高天子远,我便是如此奉告那很多世家的。各世家去了外洋约莫会各自为政。现在贤人尚在;如有一日他去了,新君约莫也管不住各皇子王爷了。”
贾赦点头道:“非是我要亡士子天下,是现在的出产力……罢了,你不晓得出产力为何物。”
姜文叹道:“你此人满脑筋奇物,你若要反,我纵拦下来也必使得天下乱一阵子。这会子贤人病着,唯有托你莫反了。”一时摇了点头,满目苍然。
贾赦可贵这么痛快的压着他辩一场,愈发得了意了:“故此我未曾有不对。贤人是明君,我不反他;他驾崩了我也不过是不爱跪他儿子、走人罢了;后代如有昏君,江南民主教反了昏君有何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