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顿时明白祖父这回当真活力了,只怕一通奖惩是免不了的。偏她又舍不得儿子让祖父罚了,因想了想,喊紫鹃出去叮咛道:“悄悄的让你男人带大哥儿从西边的小门溜出去,快马往荣国府去!”又叮咛院子里谁都不准说见过大哥儿返来。方向儿子道:“晓得见了舅姥爷说甚么么?”
细姨星自小便有无数人送他小荷包,半分没客气立时接了过来一瞧,里头装着几个小金锞子,道了谢,又猎奇的问:“总收到这个,竟不知是做甚么的。”
姜老爷子看着细姨星,寂然道:“跪下。”
细姨星道:“说星星未曾碰阿谁。”
依着姜老爷子与姜文的身份,八皇子一句“不消拘礼”,天然顺水推舟了。只是细姨星与他平辈,于情于理都该向人家行个大礼才是。这会子姜文方想起来一件措手不及之事:细姨星本是让姜贾两家捧在手内心捧大的,现在才长了四岁多一点儿,直至本年过年那会子才刚学着向祖宗牌位并曾祖父磕过几个头,竟没人想起来要教他行君臣大礼――他不会!这会仔细姨星睁着一双大眼睛猎奇的瞧着八皇子,压根儿不晓得他祖父让他“施礼”是甚么意义。
话说探春的婆家允了她帮着宝玉做女学,往娘家来的日子多了起来。探春本来便爱做些闲事,现在得了机遇,愈发日日上心。贾赦也不由暗自赞美,十二钗公然个个聪明,这丫头若生在后代也是小我才。
细姨星重重点头。
十一皇子也点头:“有点儿。”
探春急道:“大伯!那是御赐之物。”
八皇子笑道:“大哥儿若喜好甚么东西,可拿这个去买了来。”
小叶子也哼道:“你八哥真是好人,连小孩子都栽赃。”她如她母亲普通天生口齿聪明,胆量又大,又念过书,竟惟妙惟肖添油加醋的将细姨星那事儿说了一回,说完还用心扭头瞧了十一皇子身后那几个侍卫一眼。
贾赦笑道:“想多了,不过是瞧星星是个小孩子罢了。你瞧那小爪子,”乃将细姨星的小胳膊举起来,细姨星还抓了两下氛围。“这么小的小爪子如何接的起那么重的东西?纵他不罢手归去,也不过是因两个孩子都太小、都未曾想到星星接不动那玉快意,乃至出了不测。星星是个受宠的孩子,年纪又小,纵出了不测也不会受多大奖惩。八皇子本身必然先归去请罪的。他想来也无太大歹意,不过是欲寻个说得畴昔的借口讳饰掉罢了。他也才那么点子大,能想到这体例也不错了。”
贾赦笑道:“让你猜着了,约莫真是批发的。叶子约莫也猜着了。”
贾赦笑道:“先戳破你父皇。”
贾赦四顾了一回,正色道:“你们记取我下头的话。人在没体例的时候,害了旁人来避祸本是常情。非论你有多不忿,这等事总会有的。故此莫希冀一辈子运气好、遇不上这等事。只是若赶上了,万不成希冀旁人抱打不平――遇见大侠的极少。抱打不平者多数不过站干岸儿口里顺着你们说些口语、却半分帮不了你们的。莫抱怨运气、莫希冀旁人,先想体例如何自保。”
贾赦点头道:“这体例也不错。”因回身抱了细姨星放到案子上坐着,才欲说话,忽见小叶子有几分恋慕的瞧着细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