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次子尚未取大名,常日只叫“二哥儿”,这会子还不到三岁,扯了扯耳朵道:“起茧子了。”
贾赦道:“比那还小些。那会子大哥儿也就跟一块绿豆糕那么大吧。”
贾赦笑捏了捏他的小胳膊:“我也想你们想的紧,然工部委实焦急用人。”
贾赦道:“方才不说了?火器作坊、新机器。新机器里头重中之重便是蒸汽机车与蒸汽机船。可惜一时半刻没体例做出坦克来,不然兵戈便利多了。”
贾赦摆手道:“哪儿呢,不太小齐刚巧来吃顿便饭,我一时嘴快喊了琏儿过来陪着,他俩才上桌不过半刻钟便扯到朝政上去了,想听不见都不成。这会子他们已提早调走一个甚么刘侍郎。”
莫瑜大惊:“岳父,另有何尚书呢。”
迎春笑道:“我方才说甚么来着?”
莫鲲老怀大慰。
打次日起,莫瑜便日日往荣国府去处贾赦请教工部事件,齐周贾琏亦经常抽暇过来。
莫瑜叹道:“我是听岳父说了一天赋明白的,爹竟只凭猜便猜到了。公然世上从不乏天赋,唯少了发明天赋的眼睛。”
他可贵如此寂然说话,倒将莫瑜两口儿小惊了一惊。
莫瑜愣了:“这……也太重了些。”
二哥儿猎奇的问:“如何没发明呢?母亲将二哥儿藏了么?”
贾赦道:“让他做些朝廷觉得不要紧的、他感觉很要紧的事儿去。他有任那边所拦着你碍着你,让小齐调他走。大不了替他们预备一个政协甚么的十足丢出来。你记取,反正背面这十几年,工部得你担着。别觉得何尚书才是工部的头,你莫瑜是工部的头,闻声没。”
作者有话要说:电影蒙娜丽莎的浅笑中说,挑选成为状师是一种挑选,挑选成为家庭妇女也是一种挑选。迎春的脾气,应当是另一种挑选。
莫瑜忙问:“坦克为何物?”
二哥儿道:“像袋鼠布偶那般的么?”
“管他是左是右。”贾赦抓着二哥儿的小爪子挥了挥,“瑜儿你且歇着两三个月,我同你说些这十几年最当作之事,工部你便要接过来了。”
迎春笑道:“那是贤人算计我爹替朝廷做事呢,谁不晓得我爹懒。琏二哥暮年是极不成器的;说我爹纨绔,他只怕还更纨绔些。换了当年,如有人说我二哥哥能做一品大员,怕是连我家列祖列宗都不信的。不过是让贤人与姜大叔逼出来的罢了。他们数次直丢很多琏二哥从未曾沾过的要务给便他再不管了,逼得我爹只得日夜教他。偏我爹再如何教他,事情总归须得他本身去做去,我爹又不是朝廷官员,不能替他做。一年年的只见他忙的有天无日的,二嫂子心疼的了不得,又不敢抱怨贤人,连齐叔父偶然都瞧不下去了。就这么着给硬生生给逼出来了。我爹说,人有无穷潜力。那些非做不成的事,做前莫想着‘我许是做不来的’,只因再如何想也不会打天上掉下来一名大仙替你做了。既然非做不成,那便必能做成。”
莫瑜道:“那位是工部左侍郎。”
迎春忙转头叮咛两个孩子:“见了姥爷莫施礼,扑上去抱着就成,可记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