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着陈王妃的模样,心中闪过一抹苦涩,她的母亲当年看着弟弟也是一样的难过,如果母亲泉下有知,是否也会为她悲伤难过。
固然晓得这不成能,但想想却将心中的悲伤冲淡了很多。
刚好张嬷嬷抬眼对上黛玉迷惑的眼,俄然想起面前这个世子妃才十岁,那里晓得这个,顿时有些难堪吐吐吞吞的道:“这是端方,世子妃不必理睬,明儿个就好了。”
用膳结束世人奉侍黛玉梳洗,黛玉一回身瞧见张嬷嬷往床上铺了一红色的锦缎,眼中暴露迷惑的神采。
红烛之下,满室的孤单,黛玉垂下视线,褪去了人前的固执,一步步的走到床榻边,看着一向睡在上面的那小我,惊骇涌起,她彻夜就要睡在这个陌生的人身边,并且他没有半点反应。黛玉没出处的身子颤抖了下,缓缓的伸脱手摸上那人的鼻息,“呼!”还好,是有呼吸的。
“还是个孩子,别怕,今后我也是你母亲。”陈王妃眼底透着顾恤伸手为黛玉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轻柔的道。
头上的红盖头遮住了面前的视野,黛玉只低着头看着地下,俄然的温馨叫她有些慌乱,直到一道温和的声声响起“把盖头掀了,替大奶奶换下凤冠,细心压坏了。”
青竹瞧着心内暗道:世子妃虽年小,但是瞧着实在超卓,若过几年伸开了,与世子倒是很相配,只盼着这冲喜真的有效,世子能醒来。
屋内另有四位姿容美丽的婢女,此时上前一步盈盈一拜柔声道:“青竹”“青叶”“青梅”“青兰”
谨慎的挪上床榻,只在边上坐着,环抱这一屋子的红艳黛玉抱紧双膝,将头靠在膝上喃喃自语“父亲,玉儿好怕!娘,玉儿好想你!”从指婚到现在压抑的惊骇惊骇在这个冷僻的洞房里再掩不住。她到底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聪明和灵透只能让她更加的难受。
好歹用了一碗饭,张嬷嬷瞧着黛玉放下碗,眉头微皱,只感觉世子妃实在是吃的有些少暗道:明儿个只怕要同王妃说说,世子妃瞧着有些体弱,还是要早些调度才是。
“阿弥陀佛,龙子之劫已解,只中间所为实在当不得光亮正大。”了缘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悲悯之色。
屋内俄然没了声响,黛玉微惊,神采一敛,忽有声音道:“青竹,世子妃可安息了?”
陈王妃一走,黛玉松了口气,紫鹃和雪雁这才上前为黛玉卸下头上的钗环。
黛玉虽觉这话不实,却也没多究查,张嬷嬷这才松了口气福身道:“天不早了,世子妃早些歇息。”以后倒是领着人出去。紫鹃雪雁虽不放心,只人在此处不得不依着人家的端方。
夜幕覆盖六合之间,沉寂的山寺以内,禅院正中,月光如流水般洒下。白衣翩翩的神仙背手眺望京中永安王府的方向。
“世子妃时候不早了,明儿个还要拜见王爷王妃,还请世子妃早些安息!”门外俄然传来张嬷嬷的声音,想是听到屋里的动静,晓得黛玉未曾歇息才出言相劝。
黛玉闻声顿时歇了心机,且这番折腾以后她也有些累了,捂着小嘴悄悄的打了个哈欠,黛玉揉揉眼对着仍然不动的徒元睿轻声道:“我睡了。”
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却未曾有行动,黛玉眼中透着惊奇,轻咬唇歪着头复又缓缓靠近,伸出一根手指悄悄的戳他的脸,没有反应,再戳,还是没有反应。黛玉的目光暗淡了下来“我还觉得你醒了,如果你醒了就送我回家好吗?不是荣国府,是扬州。”黛玉手指又戳了戳他“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