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应嘉头里突突的直跳,并且因为一夜没睡,总感觉脑袋里蒙了层纱,想甚么都不能清楚明白的感受,但是现在的他倒是分外的复苏,这一夜转了三转的本相现在更加的扑朔迷离,但是不管如何样,太子妃的葬礼到了,先把这一关畴昔再说。
听了这话,康和浑身打了个寒噤,举起已经包了白布的右手,闭着眼睛道:“疼一点好。”
比及大夫出来,甄应嘉跟纪楚两个站在门口,“如何了?”甄应嘉问道。
甄应嘉看看芷音睡得昏昏沉沉,又被烧得红彤彤的脸,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只觉到手心还是一片滚烫,他小声叮咛道:“劳烦嬷嬷用心看着,我这便拿了名帖,让他再去请人。”
这话出口,康和却嚎啕大哭起来。
太子妃娘家是一个官身都没有了,独一的就是太子妃的父亲,顶着个一等伯的名号。
甄应嘉看着她本来饱满的小脸现现在看着已经有些蕉萃了,嘴上还起了一层干皮,非常心疼的问道:“发热吗?喝了两天药可有好转了?明天夜里睡着了没有?”
这时候甄应嘉也瞥见了,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寒气。
“太子被废了!”纪楚焦心道:“早上发的圣谕,都城里都传遍了!”
他展开眼睛,看着外头金黄色的阳光,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甄应嘉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及吃完饭,官员们一一告别,甄应嘉想了想,往上回跟康和见面的“西墙下头的老树”去了,果不其然,康和正在那树下盘桓,瞥见他来了,暴露个略显暗澹,看着比哭还难过的笑来。
纪楚在厅里等着,甄应嘉本身出来看了。
半响对视好久,半响,甄应嘉道:“你手还疼吗?”
康和却不起家,道:“我拿了这个出来,是我母妃平常用的。”他顿了顿,“母妃屋里的东西很多都拿来陪葬了,我……”康和声中带泪,像是已经说不下去了。
甄应嘉出考场的时候还算复苏,上了马车就睡着了,中间也不晓得是如何被下人搬上床的,总之他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只是等他瞥见康和的全貌的时候,当即怒喝了一声,“混闹!”
“我本来筹办了酒水筹办泼在康全脸上的,”康和叹了一声,“但是我又感觉不能打草惊蛇。”
闻声那边有动静,宝玉也出来看,又扣问了两句“姐姐如何还不好”,甄应嘉看他眼神里尽是惶恐,也没平常有精力了,想起原主的夫人就是这么风寒感冒以后一病不起了,不由得将人抱了起来,安抚道:“你姐姐没事,等喝了药就好了。”
甄应嘉摆布都是些朝廷大臣,能来插手太子妃下葬的都算是皇家比较靠近的人家,这个场合虽不好酬酢,不过都在礼节答应的范围里相互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号召了。
甄应嘉加快两步走到他身边,康和使了个眼色,跟在他身后的寺人去远处守着了,康和道:“我――”这一个字说完他便打住了。
官员一声惊呼,正想叫人来,康和开口了。
只见他眼圈俄然红了,手里一声闷响,酒杯碎了,鲜血稠浊着酒水流了下来。
恰是因为太子跟太子妃那天早晨的争辩,才让太子妃终究决定吞金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