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那少年行至城楼下,太子已率众迎上前去,少年当即翻身上马,倒是不可大礼,一撩战袍对着太子单膝点地,拜倒下去。太子表示身边少詹事扶起少年,两边酬酢两句,一同把臂入得城门。
孙怀勖向公主问了安,便将那叠文章置于案上,笑着解释道,“这是今次殿试的文章,皇上挑了几篇中意的,叫臣拿来给公主看看,此时名次已定,倒也无妨。皇上的意义,公主瞧过了,感觉哪篇立意文思好,能够奉告他,来日皇上得闲了再和公主会商。各位伴读也能够一并抒发己见。”
这日下了学,几个女孩子正在一处校队功课、吃茶闲谈,因都是差未几的年纪,且又多少沾亲带故,是以几日下来,相处非常熟稔,又兼李锡玥是个利落活泼性子,并无一丝架子,自是极好靠近。正说话间,忽见天子身边的司礼监秉笔孙怀勖捧着一摞文章出去。
腐败既过,已近暮春。周元笙与周仲莹入宫五六日,每天卯正自府中解缆,厥后伴随公主于皇极门右配房内接管尚宫讲课,一日下来,经义、礼节、本朝典章等等事无大小,也听得人头晕脑涨。一同陪侍的另有两位官家女孩,一名是户部尚书之女宋宜,另一名则是礼国公府的二蜜斯谢文姗。
前行几步,那少年俄然扬起面孔,向城楼上倏然一顾。周元笙只感觉那两道目光清冽如钢,清澈若电,不过在天涯和那城墙之间冷冷环顾,却让周遭世人浑身一凉,纷繁垂下视线。
但是只这一抬首间,周元笙已看清城下之人面貌,大异于京师贵公子引觉得傲的如玉面庞,那人面色较深,却也透着几分刚毅结实之气,双眉斜飞如鬓,表面清楚俊朗,恰如刀削斧砺,模糊有金铁之英,又尽显剔透精美。
李锡珩却不知周氏二女与慧锦曾有吵嘴,纯是路太重华殿来看看李锡玥。世人只见他头戴乌纱向上巾,身着红色盘龙公服,腰间系玉带銙,更显出脸孔秀美,玉树临风。李锡玥便问起,“五哥这会子做这般打扮,是要去见父皇?”李锡珩笑答,“才从崇政殿出来,父皇命我去东华门亲迎六弟班师,你要不要随我一道,去城楼上瞧瞧热烈?”
唯有一双眼睛,冷冷寒光毕现,虽则其人长身肃立,于万千兵士当中仿佛翩然飞鹤,于一众文臣当中好似塞外孤鹰,却还是不免让人生出难以靠近,难以订交之感。
但是这李锡琮早前在天子诸子中倒是极不受宠的一个,盖因其生母不过一介宫婢出身,借着帝后不虞的一次空挡投了天子之怀,不想竟一举诞育皇子。天子过后虽悔怨不迭,亦只得勉强册封其为如嫔,倒是萧瑟经年,宫中等闲之人也鲜少见到这位如嫔娘娘。
周仲莹等人走远,悄悄拽了拽周元笙衣袖,探听道,“姐姐?”见周元笙规复面色如常,又长叹一口气,道,“姐姐刚才的话好刻薄,却也获咎人呢,如果她不安美意添油加醋一番,怕是殿下会对姐姐心生不满,姐姐何必和如许人置气,俗话都说阎王易见小鬼难缠,殿下身边的阿猫阿狗我们也得谨慎应对才是。”
周元笙内心亦有几分忐忑,只做淡然道,“一个储君,为这点子事来寻阁臣之女的不是,我不信他做得出。mm宽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