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是这些人当中拿事的,她亲身抱了一些帐本子并记事本子,另有库房的钥匙,一并放在她面前,侯府各库房的锁凡是都要两到三把钥匙同时开启,除了掌家的太太奶奶手上各一把,别离卖力各库房的媳妇手上也一把,有事的时候,需秉了掌家的太太奶奶们,然后拿了钥匙一并开启。
邹氏拉着红着脸的谢景翕畴昔坐下,盯着她细心瞧了几眼,谢景翕见过曾氏,“母亲,您今儿可好些了?”
“是女人,晓得您惦记姑爷呢,我早就筹办好了,不消你操半点心的。”
顾昀第二天还是要上职,谢景翕跟着他起来吃过早餐,侯府的几个管事妈妈就已经在内里候着了。
“还女人女人的改不过口,也不怕人家笑话。”
谢景翕莞尔,“眼下还是母亲的身子要紧,研医用药的不必省着,母亲想吃甚么也固然采买,每月十五将上月的收支账单给我瞧瞧,再者,还请帐房的李先生将上年的每月收支列一张票据给我瞧瞧,我今后行事内心也好有个数,其他不懂的,我会随时就教几位妈妈的。”
“不过如许也好,起码大少奶奶看着是个费心的,我们该干吗干吗便是。”
既然侯府不是他们大房的,她才不傻了吧唧劳心劳力的替他们白筹划呢,何况他们不缺银子,也不惦记管家的那点油水,她的心机不在事在人,越是不动声色才越能瞧的清楚。
李帐房上前应道:“大少奶奶固然放心,我明儿就给您列出来。”
这也是牢固法度,谢景翕并未几言,桌上的帐本子也没有动,只是含笑看着几位妈妈,“几位妈妈都是母亲跟前的白叟了,凡事天然比我这个甚事不懂的要拿得住,我不过是代替母亲理几天事,统统都还照着本来的行事便罢。”
再有一点谢景翕不便利与明玉点明,她方才用心诈了刘嬷嬷一句话,她一向思疑曾氏并非甘心把家交给他们长房,放着她本身的儿媳妇不消,没有平白便宜别人的事理,她用心说的不那么在乎,公然刘嬷嬷就顺杆往上爬。
说来宿世活那一遭,谢景翕好歹对侯府不陌生,这几个管事妈妈她也是打仗过的,但因着宿世她嫁过来的时候,许氏为了给她撑门面,陪了好几个得力的妈妈过来,那几个妈妈说到底内心也是轻看了她,一门心机惟着把侯府的谋生揽过来,是以与侯府的原班管事人马,就不免有很多冲突。
“那您就不怕底下人乱来您吗?”
“母亲您说的严峻了,就是发热罢了,您别自个吓本身,还是很多亏了小裴太医的药好。”
“可不是。”陈三家的媳妇道:“那二少奶奶瞧着也比大少奶奶短长啊,你们是没瞧见她手底下那几个婆子,查个库房能活活把人膈应死,连角落里招了灰的破罐子都要拿出来讲一通,仿佛这侯府都他们家的一样。”
想来刘嬷嬷不知得了谁的提点,说话也全面多了,谢景翕又与她客气几句,便打帘进了曾氏的屋子。
“已经好多了,早上用了小半碗米粥,今儿瞧着气色好多了,还拉着我叮嘱了半天,说是大少奶奶刚领受家事不熟,要我千万多上点心,我说这还不都是我们该当应份的,大少奶奶驯良,对我们都客气,我们更应当经心才是。”
“好多了,昨儿的事我都听凤芹说过了,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就要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