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个谨慎人儿,在府里待的年事也不短,那日父亲跟我提起你们几个管事妈妈的时候,还跟我夸您来着,说您最是晓得分寸的,我今儿喊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叮咛几句,家里人丁不算多,常日的吃穿用度上就要邃密些,各屋里如果有甚么特别想吃的,就不要怕费事,给单做单买便是,妈妈卖力采买,就要辛苦些,得了上头的好,您也不亏损不是。”
一说蜂蜜,王福家的内心一颤抖,身上就起了一层汗,她忙推让,“怎能叫大少奶奶破钞,无功不受禄,我这没有平白拿您东西的事理。”
厨房的管事妈妈夫家姓林,大师都管她叫林家媳妇,那林家媳妇原是与王福家的一丘之貉,平常用的柴米油盐只要采买出去,送进厨房多少都是稀有的,林家媳妇凡是想要拿点,就跑不了要跟王福家的穿一条裤子,归正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有好处大师分,也不怕谁把谁卖了。
王福家的拉住厨房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天然认得她,客气道:“我们妈妈刚出去,我看她急仓促的仿佛是往大少奶奶院子里去了。”
但林家媳妇也不傻,本身认罪,王福家的那点事也是一款式微,归正要杀要剐也有垫背的,王福家的只要更严峻,她好歹算是自首,如何也能从轻发落吧。
王福家的媳妇是个有些浑厚的妇人,看起来胖的浑厚,实在那对挤成绿豆的眯缝眼里藏的心眼比谁都多,被谢景翕喊来的时候还一脸茫然,并不晓得本身动了这个新上任的大少奶奶头上哪堆土。
至于那些缺肉少菜的事,就不但是王福家的事了,但她也跑不了,再加上曾氏这几年精力不济,府里管的就没有之前严,她往府里伸手伸的多了,就更加大胆,本来觉得大少奶奶年青脸嫩,不大会管家,还想着衬这几年多捞点给儿子娶媳妇的银子,现在看来,能不能保住这份差事都难说。
“是我事没办好,叫大少奶奶受委曲了,本来因为太太这几日口味淡,府里采买上的鸡鸭鱼肉就要坏,我,我这一时鬼迷心窍的就拿了一些家去,平常我与王福家的熟,偷着留下的事也有,但我绝对没有贪银子,您也晓得自来油水最大的就是采买,我们厨房里头小打小闹的也拿不了多少,实在是……今后再也不敢了,还请大少奶奶饶过我这一回。”
“那就好。”谢景翕喝了口茶提神,“我听闻妈妈最爱喝蜂蜜,我这有几罐家里带的上好蜂蜜,明玉,你去替妈妈拿来。”
都是这几日太太抱病,说要吃的素净些,林家媳妇就趁机多拿了些鱼肉之类,府里各屋都是一锅做出来的,谁晓得二少奶奶就那么事,为着这么点小事就能闹到大少奶奶跟前。林家媳妇本来也不怕甚么,找到她就拿太太说事,侯爷都没说甚么呢,二少奶奶又能如何样。
拿捏着她们的把柄,还给颗甜枣,凡是她俩另有点脑筋,就晓得今后该替谁办事。这下两位妈妈才回过味来,本来大少奶奶是这么个短长角儿,谈笑间就摆平了两个管事妈妈,短长也就罢了,更短长的主儿她们也不是没见过,关头人家还仁义,一家长幼都谅解着,还能叫她们说甚么。
“大少奶奶明察秋毫,对我们下人也体贴,我必然不孤负大少奶奶的一片心,今后经心极力好好干。”
这也算是个白叟精了,谢景翕没有明白的点出来,她就还是装傻充愣的应着,说了半天一句明话也没提,转个身就能赖的一干二净。